“没、没闯啥祸,你听错了。”
大山婶连忙掩饰道。
“妈,我没有听错,未哥也在这儿听着呢,刚才你和爸说啥了?爸去哪里吃饭?吃什么饭?”天宝继续问道。
“天宝,你干啥呢?”王大山走出来。
一见丁未,顿时露出笑容,“是丁未啊,我听你婶子说你回来了。”
“大山叔,你还婶子吵架了?”丁未开门见山地问。
“没,吵啥架啊,她女人家家的啥也不懂,别听她的。”
“不对,爸,妈说你不该吃啥饭?”天宝问。
王大山的脸色顿时也尴尬起来。
他偷眼瞧了瞧自己的媳妇儿,大山婶道:“你还是别瞒孩子们了,你都敢去吃那个饭,还不敢告诉孩子们吗?”
丁未看着王大山,也在等他的答案,自己毕竟是外人,不好意思问。
王天宝不一样,他走过去抱着父亲的胳膊道:“爸,咱们进屋去说。”
“未哥,里面坐。”
几个人走进王家堂屋,围着桌子坐下。
“媳妇儿,你说。”大山道。
大山婶把头一撇开,说:“你自己说吧,饭是你吃的,话也得你说。”
“好,我说。”
大山内疚地看着丁未,“丁未啊,不是大山叔非要去吃那个饭,你们不知道,当时那情形……我不去实在不行。”
“哎呀爸,您就说谁拉您去吃饭就是了,您连谁家都不说,我们咋知道你该不该吃啊?”王天宝催促道。
“哦对,忘记说了。”大山挠挠头。
“我从田里干活回来的时候,在半道上就被矿上的人叫住了,说王老板请咱们村的人去吃饭,谁都不许推辞。”
“然后您就去了?”王天宝哭笑不得。
真是恨铁不成钢,恨爸不成才。
“可不,当时咱们村的男人都在,大家都去,你们说就我一个说不去,那岂不是公开和王家为敌吗?”
“爸,和他们家为敌又咋了?你和我妈都不在矿上干活,不需要看他家脸色,不去就不去,为啥要去啊?”
“哎呀,你这孩子,有些人情世故你不懂,王家那两兄弟,他们也是咱们村人,虽说跟咱们不是一房的吧,但好歹也是同姓。”
“同姓又咋了?全国同姓的人多了去了,难道都沾亲嘛?”
王天宝气得冒烟。
“这孩子,话不能这么说,咱们村就这百十来户人家,你说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吃个饭又咋了?”
王大山嘟囔着,被儿子训得都不敢抬头。
“天宝,你不能这么说大山叔。”丁未开口了。
他看向王大山,“大山叔,我能理解您,您去得对,是应该去吃,村里人都去了,您一个不去,王家会记恨您。”
“对对对,我当时也是这么想,所以我才去的。”
王大山仿若找到了知音。
王天宝和大山婶都气得不再搭理大山叔。
“大山叔,我只是好奇一点,他们王家兄弟为啥好好的,突然请咱们村的人去矿上吃饭?”
“说是矿上宰了一头三百斤的大肥猪,咱们村又是他王家同宗。这不,怕这么大的猪吃不完,所以就把咱们村的男人都请去吃了。”
丁未明白了。
难怪,派出所的老陈同志来村里走访的时候,全村没有一户人家愿意配合。
一听是问养爷被打的事,都避之不及。
原来,王家兄弟在矿上为全村人摆了一顿鸿门宴。
这顿饭就是在敲打村民们,不许随意乱说话。
如此看来,无论派出所的民警同志如何上门来调查,都不会有什么结果。
丁未难过地低下了头。
“丁未,我……是叔对不起你,叔没用,帮不上你啥忙。”
“大山叔,这不是您的错,您也没做错啥,只是吃了一顿饭而已,这顿饭要去吃。”
“未哥,你别替我爸说话。”
“天宝,你别这么说,你仔细想想,如果王家上们请你去吃饭,你能不去吗?”
“我坚决不会去!”
王天宝站了起来,丁未连忙把他按在凳子上坐下。
“行行行,就你嘴硬行了吧。”丁未妥协道。
“但是天宝,咱们得讲道理,人家也没对大山叔做啥,就吃一顿饭而已。咱们犯不着计较这顿饭,知道吗?”
“可是养爷他……”
“我爷爷的伤已经造成了,人已经那样了,我内心愤怒又能咋地。”丁未眼里满是无奈。
他不能让天宝跟着冲动。
“未哥,要不然咱们去找王家那两个王八羔子,也把他们打一顿。”
“天宝!”王大山喝道,“你瞎说啥呢?”
“我没瞎说,既然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帮助养爷和丁未,那咱们就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出他一口恶气。”王天宝愤愤不平。
“天宝,你再说这种话,咱们连兄弟都做不成。”丁未板着脸说道。
他必须把天宝的怒火给他按下去,他不能连累天宝,不能连累大山叔一家。
这件事不应该由他们来帮自己做。
他就在这顷刻之间,心里有了一个打算。
晚饭后,他把挎包和收拾好的行李包提进王天宝的房间。
“天宝,你家还有手电筒吗?”
“有的,我爸妈那有一把,我这有一把,你要干啥?”
“我去上厕所。”
村里家家户户的旱厕都在村的西边,每家每户有一小间。
各家的厕所都是为了储存肥料好浇菜地用。
“未哥,那我陪你去。”王天宝道。
“不是……天宝,上厕所你也陪去,你不嫌臭吗?”
“臭啥呀?我站在外面等你。”
“不用不用,我上厕所时间比较久,你站在外面我拉不出来。”
“好吧,瞎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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