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万父老未来希望所系。切莫一味逞强,凡事需以保全自身为要。”
梁桂生感激道:“谢林公、霞公挂怀。桂生省得。”
林老太爷话锋一转,看了一眼走在前方不远处、正驻足等待、目光不时瞥向这边的林蓓,压低声音:“桂生,老夫年事已高,别无牵挂,唯独放心不下蓓儿这丫头。
她母亲去得早,我又……自上次之事后,她心思如何,老夫也看得出几分。你……觉得蓓儿如何?”
梁桂生心中一震,看向林蓓。
恰好林蓓也正望过来,四目相对,林蓓脸上瞬间飞起一抹红霞,慌忙低下头。
那一刻,梁桂生这个在刀光剑影中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汉子,心头竟也罕见地漏跳了一拍。
他想起在“守真阁”时候林蓓的聪慧、勇敢,以及无声的关怀。
他对二人郑重抱拳,声音低沉而坚定:“林小姐蕙质兰心,深明大义,桂生……心中敬佩。”
他没有多说,但眼神已说明一切。
江孔殷抚须微笑:“既如此,老夫与林公便做个主。待你此次北伐功成,凯旋归来之日,便为你和小蓓儿完婚,如何?
也好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了一桩心事,这广东的局面,将来也需要你们年轻人来支撑啊。”
这话看似关怀,实则将婚约与未来的权力格局隐隐挂钩。
梁桂生岂能不知其中深意?
但这桩联姻,于公于私,他都无法拒绝。
他再次抱拳,目光扫过林蓓那窈窕而紧张的身影,沉声道:“二位前辈厚爱,桂生感激不尽。若天佑我梁桂生,北伐功成,得以生还,必当备齐六礼,迎娶林小姐过门!
此心天地可鉴!”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沙场男儿的铿锵决绝,如同立下的军令状。
远处的林蓓虽然听不清具体言语,但看到祖父和江孔殷的笑容,以及梁桂生那郑重无比的神态,似乎明白了什么,脸颊更红,心中如同小鹿乱撞,羞涩中又带着一丝甜蜜与期待。
“好!好!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林老太爷和江孔殷开怀大笑。
梁桂生转身,最后望了一眼那片新命名为“黄花岗”的烈士长眠之地,又深深看了一眼那抹倩影,随即毅然转身,大步走向等待的军队。
他翻身上马,举起马鞭,指向北方,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
“出发!”
在码头聚集的人群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欢呼声。两艘喷吐着黑烟的炮舰犁开了江水雪白的水浪。
船慢慢的都靠了码头,戴着五色徽军帽,穿着整齐的暗绿色制服、皮靴的粤军士兵们排成了队,陆续下船。
一匹匹骡马从船舱里被赶了出来,小心的走下跳板,这些牲口驮着的马克沁重机枪包裹着深绿色的枪衣。
梁桂生从船舱里走上跳板。
作为粤军北伐的先锋,占了粤军几乎一半兵力的独立师抢了林震先遣团的活计,抢先到了金陵城的下关码头。
在这里已经可以隐隐听得到炮弹的声音和硝烟的味道。
原定来迎接梁桂生的是江浙沪联军的顾问于右任。
不过,这个时候却是联军的镇军司令林述庆和他的参谋长陶骏保,在这里和于右任一起迎接。
林述庆和陶骏保都是赵声在做三十三标统时候发展加入同盟会的会员。
前不久,林述庆率驻镇江新军十八协三十六标举行起义,光复镇江,还联络了驻泊南京江面的清海军“镜清”、“保民”、“楚观”等15艘军舰官兵反正。把他的老师陶骏保拉了来做参谋长。
正因为有了赵声这层关系,又听黄兴盛赞过梁桂生这个年轻人,见电报里,对方又有八千人马,兵强马壮得厉害,自是请缨过来拉拉关系。
不为别的,镇军现在缺饷缺械得厉害,黎元洪那里是半个子都没有,现在能打个秋风都不想放过。
林述庆一身和普通士兵差不多的军装,穿的是布鞋,看上去粗壮结实。
他看见船板上下来一个看上去极年轻的军官,虽然衣服和其他士兵差不多,但肩章上却是两粒金星,穿着马靴,武装带贴身,腰间挂着一只勃朗宁手枪。
左右有两个精悍的年轻军官护卫着。
他立刻笃定,这就是今天的正主儿,梁桂生。
于右任摸了一把大胡子,一提长袍就小步快走了上去。
“对面来的可是梁桂生师长?可让于某好等啊!”
梁桂生不敢怠慢,虽说来到这个时代,课本上的名人没少见,于右任这个名字还是让他有些震撼。
毕竟有“中国最伟大之记者”、“先生一支笔,胜过十万毛瑟枪”之称的人,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被小觑。
他赶紧上前,端端正正行了个军礼,双手握住于右任伸过来的手,道:“不敢当于前辈在此相候我这个后生小辈。”
于右任哈哈一笑,道:“莫要客气,后面可是有都督、参谋长在等你呢,等会你就客气不过来了。”
说着话,他便拉着梁桂生到林述庆和陶骏保面前。
“这二位是,镇军的司令,林都督述庆,字颂亭;镇军的参谋长,陶公骏保,字璞青;你们三位都是耍枪杆子的,我这耍笔杆子的就先暂避了!”
梁桂生见林述庆虽衣着朴素,但眼神锐利,气度沉雄,旁边陶骏保则显得斯文些,眼神里透着儒雅精明。
他立刻便是马靴一磕,朝他们二人敬了个漂亮的军礼。
“在下粤军独立师师长梁桂生。有劳林司令、陶参谋长亲迎,折煞桂生了。”
林述庆眼眶就是一热,抬手回了军礼。
“梁师长少年英雄,一日下佛山,虎啸羊群,名震两广,我和璞青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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