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舒晚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
灯光下，周京年眼底那骇人的红血丝和几乎要溢出来的阴沉，让她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危险。
这是她大脑里瞬间闪过的唯一信号。
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在周京年话音落下的同时，猛地转身，手指颤抖着就要去拧动门把手。
逃！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然而，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门把手，一股巨大的力量就从身后袭来，猛地攫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不容反抗的蛮横和怒气，狠狠将她拽了回去！
“啊！”明舒晚痛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撞进一个坚硬而滚烫的胸膛。
浓重的烟草味和一丝隔夜的酒气瞬间将她包裹。
紧接着，天旋地转。
周京年一言不发，手臂箍住她的腰身，直接将她整个人扛了起来！
“周京年！你放开我！”明舒晚惊惧交加，拼命挣扎，拳头落在他背上，双腿乱踢。
周京年对她的反抗置若罔闻，扛着她几步走到门边，“咔嚓”一声利落地反锁了房门。
然后，他转身，走向房间中央的大床。
“砰！”
明舒晚被重重摔在了柔软的床垫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头晕目眩，挣扎着想坐起身，一道阴影已经笼罩下来。
周京年单膝跪压上床垫，将她困在身下与床头之间。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张曾经英俊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戾气。
他抬手，在她恐惧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
“跑什么？”周京年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反而比怒吼更让人害怕：“嗯？”
明舒晚心脏狂跳，后背紧紧抵着床头板，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
她强忍着恐惧，强迫自己迎上他骇人的目光，声音因为惊惧而微微发抖：“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周京年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只有无尽的嘲弄：“我想找一个人，总有办法找到，倒是你，明舒晚，看见我，怕了？”
他俯下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滚烫的呼吸几乎喷在她的脸上，目光一寸寸扫过她苍白的脸颊：“为什么怕？是因为背着我，做了亏心事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明舒晚偏过头，躲开他逼人的气息，胸口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起伏：“周京年，我不想看到你，你出去！”
“出去？”周京年低低地嗤笑一声。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维持着这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深深地看着她因为愤怒和惊恐而泛红的眼角，
然后，他缓缓直起身，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手臂一扬。
一叠装订整齐的纸张，劈头盖脸地砸在了明舒晚的脸上！
纸张边缘划过她的脸颊，带来轻微的刺痛。
它们纷纷扬扬地散落在她身上、床上最上面一页，那几个加粗的黑体字，清晰得刺眼——
京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明舒晚的目光定在那几个字上，呼吸一滞。
“这是什么？”周京年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明舒晚，你告诉我，这他妈到底是什么？！”
他猛地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完全挣不开，强迫她抬起脸看着自己：“你要和我离婚？你要起诉我？！”
手腕传来钻心的疼痛，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他眼中那种近乎癫狂的震惊和愤怒。
明舒晚看着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里面倒映出的自己狼狈而苍白的脸。
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都瞬间地沉淀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平静。
她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回答：“对，周京年，我就是要和你离婚。”
房间里一瞬安静下来。
周京年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松了一瞬，随即是更紧的收拢。
他死死盯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一丝赌气，或者哪怕一丝软弱。
但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那双曾经盛满对他依赖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漠然，和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坚定。
“你怎么敢……”周京年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明舒晚，你怎么敢提离婚？嗯？”
他猛地倾身，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床头板上，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的阴影里，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彻底触怒后的疯狂：“明舒晚！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你们明家现在是什么处境？忘了你那个还在里面等着你救的哥哥？！”
他的质问如同重锤，重重敲打着她心里那道早已摇摇欲坠的防线。
但这一次，她没有退缩。
“我没忘。”她抬眼，迎上他暴怒的视线，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正因为我没忘，我才要离婚，周京年，这五年，我用婚姻，用我自己的尊严和自由，换来的不过是你的背叛、欺骗和肆无忌惮的伤害，现在，我不想换了。”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哥哥的事，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努力，但我的婚姻，我的未来，我不想再和你，和你们周家，捆绑在一起了。”
周京年不可置信凝视着她，张了张唇，却说不出一句话。
“你自己的方式？你离开我，你拿什么去努力？”
他轻讽出声，额角青筋因为情绪隐忍暴起，但是试图平和说话，让她认清楚现实：“明舒晚，我劝你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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