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洋点了点头。但笑容很快收了。
“没那么简单。”
他从破沙发底下摸出一块通讯玉简，丢给王平安。
“五个名额牵扯到上百个文明的利益。你虽然排名前十，但校董会那帮老东西吵翻天了。”
王平安接住玉简。
“吵什么？”
“有人说你太年轻，怕你去了给和平联盟丢人。有人说你是人类，中下等文明出身，不配代表联盟大学。”
刘洋的语气平平淡淡的。
但王平安听出了里面的刀子。
中下等文明。不配。
他把玉简攥紧了。
“校长力排众议给你争了个机会。”刘洋靠回沙发，“三天后，公开比试。守擂制。谁能守到最后，谁拿名额。”
“几个人抢？”
“目前报名的，二十三个。全是星系级。”
王平安嗤笑了一声。
守擂制。公开比试。全校瞩目。
二十三个星系级的高手排着队上来挨揍。
这不就是一场公开的表演赛吗？
王平安的脑子转得飞快。
联盟大学的积分是硬通货，比灵晶值钱。擂台赛有彩头吗？有观众下注吗？
就算没有，二十三个武神级强者，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点好东西。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肥羊吗？
“我答应了。”
刘洋看着他那副算计的表情，嘴角抽了两下。
“你小子在想什么歪主意？”
“没什么。”王平安笑得很无害，“为联盟大学争光嘛。”
鬼才信。
刘洋懒得拆穿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在面前虚空中点了几下。
“报名确认完毕，王平安，人类，总榜第九，参加三日后的公开选拔赛。”
他收回手。
嗡——
教务系统发出一声轻响。确认了。
王平安转身往门口走。
“等等。”
刘洋的声音突然变了。
懒散没了，酒气没了。
王平安停下脚步，回头。
刘洋站在窗户边上，破报纸被风吹得哗哗响。他的身影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但那双眼睛，在阴影中亮得渗人。
“学校里的人，不全是学生。”
王平安眉头微动。
刘洋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混乱联盟的钉子，早就插进来了。核心区有。内环区有，外环区更多。”
他顿了一下。
“你现在总榜第九，又是人类。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一面靶子。”
王平安没说话。
刘洋补了一句。
“擂台上的对手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站在擂台下面看你的人。他们在笑，但手里攥着刀。”
安静。
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呜呜地响。
王平安转过身，推开门。
阳光照在他脸上。暗金色的皮肤折射出一丝流光。
“让他们攥着。”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倒要看看，谁先把刀拔出来。”
门关上了。
刘洋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灌了一口酒。
破沙发嘎吱响了一声。
“这小子。”他咧嘴笑了，“有意思。”
与此同时。
核心区，最高处的悬浮岛。
那间碎裂的石室里。
暗色鳞纹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但石室墙壁上，被利爪刻出了两个字。
歪歪扭扭。每一笔都嵌入石壁三寸。
“王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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