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们五花大绑,粗暴地押到空地中央。
陈青被龙川肥源特意“请”来观刑,站在一侧,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金生火挺直脊背,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倒带着一身历经世事的傲然,缓缓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白小年,声音平静得像在闲谈:“小年,没想到啊,我们兜兜转转,殊途同归,最终都要死在这裘庄了。”
白小年眼中恨意未消,死死盯着金生火,咬牙切齿:“金生火,是你杀我父母,毁我全家!今日我白小年死而无怨,只求龙川大佐成全,让我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龙川肥源站在不远处,双手负背,面色冷冽,闻言淡淡开口:“满足你。”
白小年不再看金生火,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何剪烛,眼中的恨意瞬间化作刻骨的温柔。
他艰难地靠过去,与她紧紧依偎,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锥心:“剪烛,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就在这片院子里玩耍,我对你说过,长大后要娶你……等我们到了阴曹地府,没人再打扰,我们再成婚,好不好?”
他抬眼,目光死死锁住一旁的陈青,用尽全身力气恳求:“陈主任,拜托你……麻烦你,把我和剪烛埋在一起,求你了!”
陈青心口一紧,重重点头,声音沙哑:“我答应你,一定办到。”
何剪烛没有哭,只是微微垂眸,看向地面随风轻颤的野花,苍白的脸上忽然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轻轻启唇,悠扬又凄婉的宜兴民歌,缓缓从她口中唱了出来:
“红花朵朵朝南开,朝南姑娘送茶来,茶勿来,酒勿来……”
声音清柔,带着江南水乡的软糯,却在这刑场之上,听得人鼻酸泪目。
白小年紧紧贴着她,跟着她的调子,轻声合唱,声音带着颤抖:
“…………骑骑马,搁搁摧,观音娘娘送茶来,茶弗来,酒弗来,那有山歌唱出来……”
一唱一和,是青梅竹马最后的绝响,是生死面前最动人的告白。
龙川肥源眉头一皱,显然不耐烦这儿女情长的拖沓,猛地抬起手,厉声下令:
“预备!”
数十支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齐刷刷举起,如林般对准了金生火。
金生火朗声道:“麻烦陈主任替我收尸,只是不知道,将来谁替陈主任收尸。”
陈青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放!”龙川肥源喊道。
一排震耳欲聋的枪响划破长空!
金生火身体猛地一震,随即傲然向前扑倒在地,再无动静,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枯草。
白小年闭上眼,将何剪烛的脸贴得更紧,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意。
龙川肥源面无表情,再次厉声高喝:
“预备!”
枪口调转,牢牢对准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放!”
十几声枪响同时炸开。
白小年与何剪烛紧紧相拥着,一同扑倒在地,再也没有分开。
民歌声戛然而止,裘庄后院,只剩下风声呜咽,和三具再也不会醒来的身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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