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亦安站起身,无视了那些审视的目光。
他朝着那五人微微拱手,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浅笑。
“天眼门,顾亦安。”
“见过诸位同袍,此行,要多多麻烦各位了。”
他的姿态谦和,语气平淡,仿佛没看到对方眼中的不屑。
“大师太客气了。”
一个身材最为魁梧的男子率先开口,声音像是压在喉咙里的闷雷,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份量。
他嘴角咧着,笑意却未达眼底。
“能将样貌驻留在少年之姿,想必道行高深,起码也是传说中的金丹境界了吧?”
“我等凡夫俗子,还望大师多多提携。”
话是捧着说的,但那股子毫不掩饰的嘲弄,浓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其余几人虽然没说话,但肩膀的细微抖动,已经暴露了他们的笑意。
张瑞的脸瞬间涨红,拳头下意识地握紧。
李建民眉头紧锁,刚要开口。
顾亦安却不着痕迹地抬起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依旧看着几人,笑容不变,眼神却深邃了几分。
“道友此言差矣。”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尔等所见,不过泡影,执于泡影,则失其真。”
“三观非恒定,乃认知之阶梯耳。”
一段佶屈聱牙、半文不白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玄之又玄的调调。
在场除了王厅长和李建民,所有人都听得云里雾里。
男子脸上的嘲讽,僵住了。
他听不懂。
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不是在发怒,也不是在辩解。
而是在……戏耍他。
就像一个高等数学家,面对一个质问“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的顽童,懒得解释,直接丢出了一套黎曼几何的公式。
一种恶作剧般的降维打击。
这一下,众人脸上的不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添了几分看江湖骗子的鄙夷。
“好了。”
一直沉默的王厅长开口了。
他环视一圈,目光在雷暴等几名队员脸上一一扫过,语气严肃。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在你们的世界里,一切依靠数据,依靠情报,依靠日复一日的训练和手中的火力。”
“但我要告诉你们,这个世界,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停顿了一下,锐利的视线扫过众人。
“三年前,西疆出过一桩灭门惨案,凶手反侦察能力极强,现场没留下任何有效线索。”
“案子僵持了半年,最后,我们请了一位当地的萨满女巫。”
“她在死者女儿的房间里,点了一宿的酥油灯,第二天早上,写下了凶手的名字、样貌、甚至包括对方左臂上的一块蝴蝶状胎记。”
“我们按图索骥,抓到的人,分毫不差。”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几人脸上的不屑,凝固了。
“还有,”
王厅长没有给他们消化震撼的时间,继续说道。
“前年,国安抓了一个境外间谍,嘴比钢板还硬,用尽了所有审讯手段,一个字都不说。”
“后来,有人推荐了南华寺的一位高僧。”
“高僧只在审讯室外坐了半天,便将对方藏在海外的三个秘密账户地址,一字不差地报了出来。”
王厅长的目光,最终落回到他们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狭隘的信息茧房里。”
“你们不知道,不了解,无法理解的事情,不代表它不存在。”
“网络上关于顾大师天眼寻人的事迹,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那是真的。”
他转向顾亦安,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郑重。
“顾大师说的对,世界,并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要常怀敬畏之心。”
几个身经百战的铁血军人,此刻眼神里全是风暴。
敬畏之心?
他们只敬畏实力和死亡。
但王厅长举的例子,太有说服力了。
那不是江湖传闻,而是从一位高级别领导口中说出的真实案件。
这让他们坚固的世界观,裂开了一道缝。
而顾亦安,内心比他们还要震惊。
他震惊的不是自己的事情被王厅长证实,以对方的能量,查清他的底细易如反掌。
他震惊的是王厅长口中的“萨满女巫”和“高僧”。
和自己一样的……特殊能力者?
原来,在这片土地上,他不是独一无二的。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主位上,那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西装男人。
从王厅长进来时对他的点头示意,到此刻他脸上毫无波澜的表情,都印证了王厅长的话,绝非虚言。
这个男人,恐怕见过的奇人异事,比王厅长更多。
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象中,还要深。
“言归正传。”
王厅长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指了指那五名作战服男女。
“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
“云九。”
那名唯一的女性队员站了起来,身姿挺拔,眼神冷静。
“云九警官,精通圣扎拉斯语及当地七种主流方言。”
“七年前,曾以卧底身份,孤身潜伏在圣扎拉斯群岛,最大的黑帮三年,最终成功获取了其在国内的,整条贩毒网络名单。”
顾亦安瞳孔眼角轻跳了一下。
孤身潜伏三年。
这个女人,不简单。
“雷暴、铁毡、刀锋、乌鸦。”
四个男人同时站起,身形如松,气势悍然。
“他们四个,是利剑特勤队的精英,具体功绩,属于机密。他们每个人,都身经百战,是处理极端事件的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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