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顾亦安甚至怀疑自己因连日睡眠不足,出现了幻听。
“十亿?”
“美金?”
他账户里那一千多万美金,曾几何时,以为那是一笔天文数字。
可现在,从书豪嘴里说出来的这个数字,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喜马拉雅山,重重地压了下来。
哑巴坐在床边,尽管不懂那些复杂的名词。
但“十亿美金”这几个字,还是让他握着膝盖的手指猛然收紧。
书豪似乎毫无察觉,兀自沉浸在自己的科学世界里。
“这是最保险的估算,确保能够同时控制数以千计的魔物。”
“最关键的材料,比如高纯度的单层碳原子石墨烯,市价每克就要数千美金。”
“而同位素纯化的富勒烯C60,涉及顶尖的离心分离技术,价格是按毫克计算的……”
“停。”
顾亦安抬手,再次打断了他。
他盯着书豪镜片后的双眼,一字一顿。
“你知不知道,十亿美金,是多少钱?”
“当然。”
书豪推了推眼镜,神情理所当然,像在讨论一加一等于二。
“十亿,只是一个理论上的市场估价。”
“高纯度富勒烯C60,它的提纯需要极其昂贵的离心分离技术,这导致它的产量极为稀少。”
“在全球范围内,能稳定生产这种材料的公司,不超过三家。”
“他们的产品从不进入公开市场,只供给名单上的特定客户。”
他看着顾亦安,冷静地陈述着最后的结论。
“我们唯一的购买渠道,是暗网。”
“那里的价格,只会比我估算的更高。”
十亿……
去哪儿搞这么多钱?
抢银行吗?
就算抢银行,也凑不齐这么多不受监管的现金。
狭小的船舱内,再次陷入死寂。
十亿美金。
这个数字在顾亦安的脑中盘旋,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还能去哪儿弄到这笔钱?
就在一片绝望的死寂中,一个念头闪过。
赌场。
书豪今天赢下的五百多万美金。
这笔钱对于十亿的目标来说,微不足道。
但这是他们目前唯一能接触到的,一个庞大的资金流动渠道。
他对这艘船上的赌场几乎一无所知,更不清楚那些赌客的财富,究竟达到了什么级别。
而那个白人老者,很快就会把那五百多万送来。
所有的情报,就从他身上开始。
顾亦安按捺住思绪,静静等待着。
十几分钟后。
“咚、咚、咚。”
舱门外,传来一阵极有分寸的敲门声。
紧接着,一个带着谦卑的声音响起。
“先生,我是文森特,冒昧打扰您休息了。”
顾亦安走过去,拉开了舱门。
是那个白人老者,正毕恭毕敬地站在空旷的走廊里。
身边还跟着一名穿短裙的女侍应,双手捧着一个盖着丝绒的托盘。
顾亦安一步跨出门外,反手将舱门带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我家陆公子睡了,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
他的声音冷硬,带着不耐。
“先生。”
文森特对着顾亦安深深一躬,姿态放得极低。
“今天晚上的事情,是我们的错,还请您和公子海涵。”
他从托盘上,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张烫金支票,双手奉上。
“这是五百七十万美金的现金支票,全球任何大型银行即时兑付,不记名。”
紧接着,他又捧起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
卡面没有任何数字,只有一颗用碎钻镶嵌而成的“M”标识,在走廊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另外,这是我们米高集团,最高等级的黑钻贵宾卡。”
“米高集团是全球最大的博彩娱乐公司,总部在美坚国拉斯维加。”
“凭这张卡,您和公子可以在我们旗下的任何一家赌场,享受最高规格的接待,并直接进入不对外开放的贵宾赌厅。”
顾亦安接过支票和黑卡,很随意的瞥了一眼,便随意夹在指间。
他当然清楚对方的算盘。
赌场从不怕赌客赢钱,只怕赌客赢了钱,就从此收手。
这张黑卡,就是希望他们继续赌下去的凭证。
而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顾亦安抬起眼,视线重新落在文森特身上,
目光落在了文森特的脸上。
“我家公子,喜欢玩。”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属于“保镖”的疏离。
“但是,像刚才那种小打小闹,他没什么兴趣。”
“这艘船上,最大的赌局,能玩到多大?”
文森特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开赌场的,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不把钱当钱的隐形富豪。
但他随即又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先生,您有所不知。”
“像轮盘赌这种,更多是活跃气氛,真正的大额度赌局,取决于客人自己。”
“经常会有一些身家亿万的贵客,在我们的贵宾厅里,自己组局。”
“一局牌,几百万美金的输赢,都很平常。”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近几年,这艘船上出现过的最大赌局,是一位中东的石油大亨,和一位来自俄联邦的能源寡头对赌。”
“一把牌的桌面筹码,到过两亿美金。”
两亿美金……
顾亦安心里有了底,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就这?”
文森特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今晚招惹到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怪物。
连两亿美金的赌局,在对方口中都只是“就这”?
“不!当然不止!”
他的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一丝献媚。
“真正赌身家的地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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