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船舱，顾亦安反手锁上了门。
前一秒还满脸不甘，双目赤红的秦书豪，脸上的所有情绪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一丝纯粹属于研究者的玩味。
“演戏，比计算宇宙常数有意思多了。”
顾亦安没有理会他的感慨。
从怀中拿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皮。
上面天然的腐蚀痕迹，带着一种饱经岁月的沉淀感。
这是他先前借口去洗手间，从一截废弃的深水管道上，硬生生剥离下来的。
“用这个，和你包里的东西，造一个箱子。”
他将铁皮丢给书豪。
“外观要粗糙，但内在的结构，必须复杂到让当世任何一个物理学家崩溃。”
顾亦安的声音，带着一种定义真理的份量。
“它的名字，叫镜像共鸣箱。”
“作用，是复刻现实，克隆万物。”
秦书豪接过那块冰冷的铁皮，指尖在粗糙的锈迹上轻轻摩挲。
脑海中瞬间闪过顾亦安那手，凭空凝聚短刃的恐怖一幕。
他瞬间明白了顾亦安的意图。
凭空造物，配上一个能克隆万物的神秘仪器。
这个故事的价值，何止十亿美金！
他咧嘴一笑，镜片下闪动着一种病态的疯狂。
“放心。”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懂如何用科学，去创造一个彻底杀死科学的神迹。”
说罢，他拉开那个看似普通的背包。
包里没有衣物，塞满了各种被拆解的精密零件、微型工具和奇特的线材。
一小时后。
一件堪称艺术品的“杰作”，诞生了。
一个半尺见方的盒子。
箱体就是那块锈迹斑驳的铁皮。
古旧的质感，像是刚从某个史前文明的遗迹中出土。
表面被无数细密的金属丝线缠绕，构成了既像远古图腾，又像未来电路的诡异纹路。
繁复到让人看一眼就头晕目眩。
几根色泽暗沉的金属杆，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角度，从盒子顶部延伸出来，指向虚空。
盒身上，有一个毫不起眼的开关。
书豪轻轻按下。
一道幽蓝的光芒，从盒子内部的缝隙中透出，明灭不定。
像一个被囚禁在维度牢笼中的未知生命，在做着深沉的呼吸。
整个箱子，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神秘感。
既粗糙又精密，既古老又超前，充满了让逻辑彻底失效的矛盾。
却又让人无法移开视线，从灵魂深处本能地相信，它拥有着超越这个世界的力量。
“很好。”
顾亦安点了点头，对这个道具很满意。
“明天，还是那个时间，去贵宾厅。”
“还输？”书豪问。
“不。”
顾亦安的目光变得锐利。
“明天，你要赢。”
“把今天输掉的一切，连本带利，全部给我拿回来。”
“但记住，要赢得惊险，赢得侥幸，让他觉得你只是踩了天大的狗屎运。”
“让他们觉得，只要再来一把，就能把你这个蠢货，彻底打回原形，输到当掉底裤。”
顾亦安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意。
“我要他们，主动把自己的全部身家，连同脖子一起，伸到我们的刀口下面。”
……
第三天下午，贵宾厅。
顾亦安账户里的五百万，变成了书豪面前高高垒起的筹码。
他再次坐上那张熟悉的德州扑克赌桌。
昨日大获全胜的几位赌客，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边都挂上了心照不宣的笑意。
在他们看来，这个不服输的年轻人。
又带着他每日的“零花钱”，回来送死了。
赌桌上的对手，依旧是昨天的四人。
大胡子白人，倨傲的中东土豪，沉默的光头亚裔男人。
以及，那个戴着眼镜，气质阴沉，赢走他最多钱的印裔中年男人。
牌局再次开始。
今天的书豪，像是赌神附体。
他的打法依旧鲁莽，依旧情绪化，但运气却好到爆棚。
好几次在濒临输光的绝境，他都能靠着最后一张河牌，极限逆风翻盘。
他会因为一次侥幸的胜利，嚣张地将筹码垒成高塔。
用眼神和手势，疯狂嘲讽昨天赢走他最多钱的印裔男人。
也会因为输了一手小牌，懊恼地捶打桌面，咒骂发牌的荷官。
把一个“运气爆棚，但依旧是个蠢货”的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赌桌上的筹码，在他面前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几个小时的拉锯战下来，书豪面前的筹码，已经堆积到了一千多万。
桌上的火药味，也彻底被点燃。
尤其是那个印裔男人，脸色阴沉，眼神像毒蛇。
他想不通。
这个夏国蠢猪的运气，凭什么能好到这种地步！
牌局，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这一局，书豪的起手牌很差。
但他却一反常态，不断加注，用一种同归于尽的打法，硬生生将赌注，抬到了千万级别的高度。
赌桌上，只剩下他和印裔男人。
桌面上的筹码，堆积如山，已经接近一千万美金。
顾亦安依旧站在阴影里，半闭着眼，像是在假寐。
他的神念，早已通过之前侍应生“送”来的，沾染了对方气息的烟蒂，牢牢锁定了那个印裔男人。
在顾亦安的感知世界里，印裔男人的底牌清晰无比。
一张A，一张K。
而秦书豪手里，是四张不成气候的黑桃杂牌。
公共牌已经发了四张，其中有一张A。
秦书豪的计划，是最后一张公共牌黑桃，凑成同花。
而印裔男人，则赌最后一张牌是A或者K，凑成三条或两对。
从概率上讲，印裔男人胜率更高。
顾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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