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什么清洗?刚才说的是清洗吧?”
此刻,就在江怀所在酒楼的二层。
毛骧几乎是将椅子摞在了一块,随后将耳朵贴着天花板,才能听到一些话。
“是的老爷,是说了清洗……”
“后面说什么?”朱元璋蹙眉,从进来之后,他就越想越不对劲。
老四干了那么大的事情,他还有心情吃饭?
不赶紧回京,反而还在那商量什么“开战、清洗!”
跟谁开战?
又要清洗谁?
“老爷,这次好像是那狗官说的,说什么什么钱……”
“钱?说钱干什么?他想贿赂老四?”
“不对,不是钱!这次听清楚了,是权……!”
“权?”
“没错,是权……”可怜毛骧身为亲军护卫,往日虽然做过听墙根的事儿,但听天花板这还是头一次做。
他听了半晌,只能听到一些语气词特别重的。
而江怀最后所说的“集权”二字,前面这个“集”字,稍微不注意都根本就听不清。
毛骧急得抓耳挠腮。
幸亏此时,燕王震惊的声音陡然出现。
“夺权!”
……
“夺权!”
与此同时,燕王猛然起身,震惊地看向江怀。
“江知县,这是夺权!”
他反应过来声音有些大,赶紧压抑住自己的声音,低声震惊道:“这是父皇要夺中书省的权!”
“殿下,正是此理。”江怀缓缓点头,脸上挂着“殿下终于听懂了”的笑意,“集权就是夺权!”
实际上。
他这个猜测,也不是无的放矢,但凡每个朝代立国,此后必定经历君臣之争。
皇帝赢了,不讲武德就是狡兔死走狗烹,存点道义便是杯酒释兵权。
臣子赢了,便是篡位成功。
史书上屡见不鲜。
而朱元璋正是吸取这个教训,在政权逐渐稳定后,他越发地发现,“臣子”的权力太大了。
纵观史书,有太多明明是被作为天下之主的皇帝,却只能居于深宫一角。手中若无实权,则必定沦为傀儡,受人掌控。
而今大明立国,也幸亏他手中有淮西勋贵这一批猛将猛卒。
但转眼一看,他这才发现,中书省的权力太大了。起初他为了快速让天下安稳。各地行省制度沿用前朝,但元朝的行中书省,可是国朝中枢的中书省在外的“延伸”。
再加上李善长也属于立国班底。
结果,大明也把这一套给默认搬过来了。
然后就造成了,中书省既可以轻松的“隔绝内外”,甚至还拥有通过行中书省,对地方的官员选拔、任免大权。
而空印案……
江怀曾百思不得其解,一个从微末起身的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类似于“鸡毛当令箭”的事情、
老朱又不是在深宫长大……怎会何不食肉糜?
而在排除“欺君之罪”的选项,进行深挖后,就会发现……历史上在洪武十四年的废除中书省,废除千年来的宰相制度。
可不是朱元璋虎躯一震,说废除就给废除的……
他虽然是大明的开国皇帝,但也并不会“脑控”。
朝廷中枢是个天下权力交织的地方,你手段稍微弱一些,那么自己的权力,便会被人吃干抹净。
中书省,丞相制度。
是千百年来的规矩,是所有臣子的最终梦想,是一座看起来高耸入云的巨大山岳。
但凡敢直接废除政令,那朝廷必定陷入混乱。
所以,以此往前推,那么大明所有可能影响到中书省权力的……就不会是什么“偶然发现”的事情!
“江知县,你这番论调,若是在国朝上出现……”
就在这时,燕王犹有余惊:“必定要掀起大震荡啊!”
“如果说前两个,空印是为了筹集钱粮,本王还能想到,但是第三个……恐怕满朝文武都没几个人敢想。甚至此事,父皇必定是深深藏在心里,连自己都要瞒的。”
一边说着,燕王目光炯炯的盯着江怀。
不知道为什么,江怀只感觉头皮有些发凉,赶紧搪塞道:“殿下这是小觑天下群雄了。臣这两把刷子,怎能和国朝英杰比?况且这都是臣酒后之言,当不得真……”
燕王却不语,只是继续沉默。
就在江怀怀疑是不是自己说多了,还是得赶紧提提“自己”的事情时。
却见燕王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方才江知县说,这是给本王的礼物。可是,本王怎么没想明白,如何用这些礼物免于受罚?”
嗯?
这都想不明白吗?饭都喂到嘴里了。
虽然这么想,江怀还是解释道:“倒是臣疏忽了,殿下毕竟不像臣在这昏暗漩涡中摸爬滚打多年。”
“这么说吧……”
江怀奸诈一笑。
“殿下现在想一想,是不是目前在京所有官员,包括太子、乃至皇后娘娘,都想劝说陛下放弃空印血案、或者说,将范围缩小?”
燕王点头,“确有此事!”
“嘿嘿……那要是殿下不走寻常路呢?”
“嗯?”
“臣的意思是……殿下这一次烧了这么多田契,回去肯定是要挨训的。那么殿下自己心里,是怕百官?还是怕陛下?”
“这还用说?”
啪!
却见江怀拍了一下手,“这不就结了,殿下想想看,若是陛下要在田契的事情上罚您,这个时候,殿下虎躯一震,突然选择支持陛下空印。并且英明神武,眼光独特,来一个未来前瞻,并且说出理由!”
燕王的眼睛逐渐亮起。
江怀则趁势道:“当然地点要注意,说空印的时候,身边必须全是殿下亲近的人,可别有什么官员在旁边……当然这吐蕃之事,殿下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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