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情况……
脚步声停了。一个人从树后走出来。
不是黑衣蒙面人,是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汉子,三十来岁,一脸疲惫,身上有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马三?”陈大勇一愣。
那汉子看到陈大勇,眼睛一红,扑通跪下了:“陈爷……您可来了……”
是马镖头手下的镖师。
陈大勇赶紧扶起他:“其他人呢?马镖头呢?”
马三喘着粗气:“陈爷,我们……我们中埋伏了。十五号下午,刚出青山镇,就有一队黑衣人拦路,说‘借货一用’。马镖头不答应,动起手来。他们人多,有二十几个,我们打不过……”
“马镖头呢?”
“被他们抓走了。”马三声音哽咽,“货也被抢了。我和另外两个兄弟趁乱躲进林子,他们搜了一夜,我们分开跑……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货是什么,看清了吗?”
“看了。”马三点头,“是玉器,七个锦盒装着。但……但那些玉器有问题。”
“什么问题?”
马三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个锦盒,巴掌大小,盒盖碎了,但还能看出是装玉器的那种。
林逸接过,打开。里面是空的,但盒底有张纸,纸上画着个图案。
是蟠龙纹。五爪蟠龙,张牙舞爪,雕工精细。
但林逸看着这图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前世对古董一窍不通,穿越后也没专门研究过。在他眼里,这龙纹就是条龙,最多能看出雕得好不好。
“这纹饰……”他迟疑道,“有什么特别吗?”
陈大勇和马三都摇头。他们走镖的,认得金银珠宝,但不识古董纹饰。
就在这时,张半仙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让老朽看看。”
林逸吓了一跳,回头,只见张半仙拄着竹竿,气喘吁吁地从林子那边走过来,小木头跟在后面。
“老先生?您怎么来了?”
“不放心。”张半仙喘匀气,“你们走后,我和小木头在客栈等消息,越想越不对劲。正好陈镖头留了个人在客栈联络,我们就跟着来了。”
他走到林逸面前,接过锦盒和那张纸。只看了一眼,老头脸色就变了。
“这是……五爪蟠龙纹。”他声音发紧,“林小子,你知道五爪蟠龙是什么吗?”
“皇家纹饰?”林逸记得之前听说过。
“不止。”张半仙指着图案上的龙爪,“一爪、三爪、四爪、五爪,都有讲究。一爪为蟒,三爪为蛟,四爪为龙——这民间还能用。但五爪……”他顿了顿,“那是真龙,只有皇帝和皇室直系能用。其他人用了,是僭越,是谋逆!”
谋逆两个字,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逸脑子里飞快转动。之前只知道蟠龙纹逾制,但没想到是这种程度的逾制。五爪蟠龙,那是皇帝专属……
那这批玉器,就不是普通的古董,而是……政治工具?
“还有,”张半仙把纸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小字,之前没人注意到。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七器归位,龙脉可寻。甲子年祭,天命重临。”
张半仙念完,手都在抖:“这……这是前朝余孽的东西!”
林逸接过纸,仔细看那行字。甲子年祭?下一个甲子年是……六十年后?不对,按这个世界的历法,明年就是甲子年。
龙脉可寻?天命重临?
这听起来,像是某种……复辟的仪式?
“老先生,”他声音干涩,“您确定吗?”
“确定。”张半仙深吸一口气,“老朽年轻时,跟过一个老道士,听他说过前朝旧事。前朝灭亡时,有一批遗老带着皇室重宝逃走,其中就有一套蟠龙纹礼器,据说是开启前朝秘藏的钥匙。而那秘藏里……据说藏着传国玉玺和龙脉图。”
传国玉玺?龙脉图?
林逸感觉自己在听天方夜谭。但看着张半仙严肃的表情,看着陈大勇和马三苍白的脸,他知道,这不是玩笑。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案子就不仅仅是盗窃案了。
是谋逆案。
牵扯到前朝余孽,牵扯到传国玉玺和龙脉——这随便哪一条,都是掉脑袋的大罪。
“那七户富商……”林逸喃喃道,“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在买什么?”
“恐怕不知道。”张半仙摇头,“他们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用仿制品让他们‘买下’这些玉器,然后‘失窃’,让玉器在明面上消失。而真品,则通过镖局运走,准备用于……某种仪式。”
“什么仪式?”
“甲子年祭。”张半仙说,“明年就是甲子年。按前朝礼制,甲子年要祭天祭祖,若有传国玉玺和龙脉图,便可宣称‘天命重临’,起事复辟。”
林逸只觉得后背发凉。他以为自己卷入的是一桩盗窃案,最多牵扯到官商勾结。没想到,直接跳到了谋反复辟的级别。
这升级升得也太快了。
“那现在怎么办?”陈大勇问,“报官?”
“报官?”张半仙苦笑,“报给谁?州府衙门?刘通判可能都牵扯其中。而且,这种事情,一旦报上去,咱们这些人……可能都会被灭口。”
确实。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林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梳理思路:
第一,有一批前朝余孽,在收集蟠龙纹礼器,准备明年甲子年搞事情。
第二,他们利用赵德昌和七户富商做局,让玉器在明面上“失窃”,真品则暗中运走。
第三,镖局的人可能被抓了,货也被劫了——但劫货的是另一拨人?还是同一拨人内讧?
第四,现在他们手里只有一条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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