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西城人多,但大多是赶着上工的,没时间买油。您应该晚半个时辰去,那时妇人出来买菜的多。南城则是午前去最好,那时候家家户户准备做饭。”
他合上本子:“按这个路线走,一天能省至少一个时辰,卖得还多。”
刘油郎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良久,他才结结巴巴地问:“林……林先生,这……这得多少钱?”
“不要钱。”林逸说。
“啊?”
“街坊邻居,帮个忙。”林逸站起身,“您先试试,有效果了再说。”
刘油郎千恩万谢地走了。
三天后,他又来了。
这次不是空手,提着一小壶油,还有十个鸡蛋。
“林先生!”他脸上笑开了花,“神了!真神了!按您说的路线,我一天能多卖半桶油!省了一个多时辰!这油和鸡蛋,您一定收下!”
林逸推辞不过,收了鸡蛋,油没要:“家里还有,您拿回去卖钱。”
这事儿,又在巷子里传开了。
第七天,来了第二个客人。
是巷口的王寡妇。三十出头,丈夫三年前病死了,一个人带着个七岁的儿子。她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林先生,”她声音很小,“我想请您……帮我看看个人。”
“什么人?”
“是……是别人给我说的一个男的。”王寡妇低头搓着衣角,“说是在东城做伙计,人老实,肯干。我想着……想着……”
她想改嫁。
林逸明白了:“那人您见过吗?”
“见过两次。”王寡妇说,“一次在媒人家,一次他请我吃了碗面。说话挺客气,看着也本分。”
“他说他在东城哪家铺子做伙计?”
“说是在‘永昌号’布庄。”
林逸点点头:“您先回去。明天这个时候再来。”
王寡妇走了。
林逸去了东城。
永昌号布庄不难找,东城主街上一家不小的铺子。他没进去,就在对面茶摊坐了,要了碗最便宜的茶,慢慢喝。
眼睛盯着布庄门口。
一个时辰,进出的人不少,伙计也有五六个。但没看见王寡妇描述的那个人——中等个子,左眉有颗痣,说话时爱摸鼻子。
林逸又坐了半个时辰,还是没看见。
他起身,走到布庄隔壁的杂货铺,买了包针线,随口问:“老板,永昌号的伙计,您都熟吗?”
老板是个胖老头,笑眯眯的:“熟啊,常来买东西。”
“有个左眉有痣的,您见过吗?”
老板想了想,摇头:“没印象。永昌号六个伙计,我都认得,没哪个眉上有痣。”
林逸心里有数了。
第二天,王寡妇来了。
林逸没直接说,只是问:“那人说他在永昌号做多久了?”
“说……说三年了。”
“他请您吃面,是哪家面馆?”
“就东街口那家‘老张面馆’。”
“吃面时,他付钱用的什么?”
王寡妇想了想:“铜钱,数了半天。”
林逸点点头:“王大姐,我劝您再打听打听。永昌号的伙计我都问过了,没左眉有痣的。老张面馆的掌柜我也问了,说从没见过您说的那个人。”
王寡妇脸色白了。
“还有,”林逸顿了顿,“一个在布庄做了三年的伙计,付碗面钱不该数半天——布庄的伙计,天天经手银钱,对数目该很熟才对。”
话说到这里,王寡妇全明白了。
她眼圈又红了,这次是气的:“这个杀千刀的骗子……”
“您别急。”林逸说,“这种人,多半是看您孤儿寡母,好欺负。您以后多个心眼就是。”
王寡妇千恩万谢地走了,硬塞给林逸五个铜板。
这事儿,传得更快了。
第十天,来了第三个客人。
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巷尾孙家的二小子,叫铁蛋。孩子哭着来的,说家里的大黄狗丢了。
“什么时候丢的?”林逸问。
“昨儿下午。”铁蛋抹着眼泪,“我娘让我去捡柴火,大黄跟着我。回来的时候还在,晚上就不见了。”
“狗平时拴着吗?”
“不拴,它乖,不乱跑。”
林逸想了想:“带我去你家看看。”
孙家就在巷尾,三间土房,院子不大。铁蛋娘正在晾衣服,见林逸来,有些不好意思:“林先生,孩子不懂事,还麻烦您……”
“没事。”林逸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院子墙不高,狗要跳出去不难。但大黄是条老狗,十岁了,平时懒洋洋的,不太爱动。
“昨儿下午,巷子里有什么特别的事吗?”林逸问。
铁蛋娘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哦对了,下午有收破烂的来过,敲着梆子,挨家挨户问。”
“收破烂的?”林逸心里一动,“长什么样?”
“是个生面孔,以前没见过。四十来岁,推着个板车。”铁蛋娘说,“我家没什么可卖的,他就走了。”
林逸又问了几家邻居。
有人看见那收破烂的,确实是生面孔。还有人听见,那人的板车上有动静,像是什么东西在扑腾。
“狗可能是被偷了。”林逸对铁蛋说,“偷狗的人,一般会往城外运,找地方杀了卖肉。”
铁蛋哇地哭了。
“别哭。”林逸说,“现在去追,可能还来得及。”
他带着铁蛋出了巷子,往城门方向走。边走边问路人——有没有看见推板车收破烂的?
问了七八个人,有个在城门口摆摊的老头说:“看见了,昨儿傍晚出的城,往北去了。板车上盖着破席子,底下有东西动。”
北边。
林逸心里快速盘算——北边出城五里,有个叫“十里坡”的地方,那里有家野店,专收来路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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