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磨排戏奢靡,耗费国库,臣请陛下裁减教坊开支,以充军费。”
镜新磨反驳:“陛下,郭相改革失败,国库空虚,却怪到咱家头上,这是推卸责任!”
李存勖放下笔,看着两人,眼神疲惫:“吵完了?吵完了听朕说。”
两人安静下来。
“第一,教坊开支减三成。”李存勖对镜新磨说,“第二,税制改革暂停。”他对郭崇韬说。
两人都愣住了。
“陛下,改革不能停啊!”郭崇韬急道。
“陛下,教坊已经够节省了!”镜新磨也叫屈。
“朕说了算。”李存勖声音不大,但很坚决,“现在北疆刚打完仗,魏州要钱,太原要钱,哪都要钱。国库没钱,你们吵有什么用?不如省着点花。”
他顿了顿:“另外,从今天起,朝政由秦王监国,郭相辅政。朕……朕要休息一段时间。”
这话如晴天霹雳。
秦王监国?那就是李从厚要掌权了!
郭崇韬心中一沉。他一直防着镜新磨,没想到陛下直接抬出了秦王。这下好了,他不但要跟镜新磨斗,还要跟秦王斗。
镜新磨也傻了。他以为陛下会一直宠信他,没想到突然让秦王监国。秦王那小子,表面上对他客气,实际根本看不上他。
“陛下,秦王年轻,恐怕……”郭崇韬还想争取。
“年轻才要磨练。”李存勖打断他,“你们多帮帮他。行了,退下吧。”
两人灰溜溜地退出来。
走到无人处,镜新磨突然说:“郭相,咱们……要不要联手?”
郭崇韬一愣:“联手?”
“秦王监国,对咱们都没好处。”镜新磨压低声音,“他要是掌权,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咱俩。不如咱们联手,把他架空,朝政还是咱们说了算。”
郭崇韬看着镜新磨,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伶人,此刻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也许……也许可以试试?
“怎么联手?”他问。
三、秦王的“第一把火”
李从厚接到监国的旨意时,正在府里看书。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对心腹说。
心腹提醒:“殿下,郭崇韬和镜新磨不会轻易放权的。”
“我知道。”李从厚放下书,“但他们现在互相看不顺眼,正好可以利用。”
第二天上朝,李从厚坐在龙椅旁的椅子上——监国,不能坐龙椅,但位置比所有臣子都高。
郭崇韬和镜新磨站在最前面,表情各异。
“今日有何要事?”李从厚问,声音平静,完全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年。
郭崇韬先开口:“殿下,魏州刚打完仗,需要钱粮抚恤。但国库空虚,臣请加征商税……”
“不可。”李从厚打断他,“百姓刚经历战乱,再加税,必生民变。魏州的钱粮,从宫中用度里省。传令,宫中用度再减三成,省下来的,全部送到魏州。”
镜新磨脸都绿了。宫中用度已经减了三成,再减三成,还让不让人活了?
“殿下,宫中已经够节省了……”他试图抗议。
“够吗?”李从厚看着他,“镜公公排一出戏就花三千贯,这叫节省?从今天起,教坊所有开支,必须先报本王批准。未经批准,一文钱都不能动。”
镜新磨气得牙痒痒,但不敢发作。
郭崇韬心中暗爽。看来秦王对镜新磨更狠,对他还算客气。
但接下来,李从厚的话让他笑不出来了。
“郭相,税制改革暂停,你正好有时间,把户部的账理一理。”李从厚说,“听说最近几年,户部的账目混乱,很多钱不知去向。你查清楚,给本王一个交代。”
郭崇韬心中一凛。查户部?户部是他的地盘,但正因为是他的地盘,才更不能查——谁知道会查出什么?
“殿下,户部账目庞大,一时半会儿恐怕……”
“那就慢慢查。”李从厚微笑,“本王不急。”
下朝后,郭崇韬和镜新磨在宫门外“偶遇”。
“郭相,看到了吧?”镜新磨冷笑,“秦王这是要收拾咱们俩。”
郭崇韬沉默。
“咱家之前的提议,还有效。”镜新磨说,“联手,把秦王架空。事成之后,朝政咱俩平分。”
郭崇韬看着他,最终点头:“好。”
两人握手——暂时的同盟,达成了。
但他们不知道,李从厚早就料到他们会联手。
回到府里,李从厚叫来心腹:“去,给魏州的李嗣源写信,就说本王仰慕已久,想请他回开封‘共商国是’。”
“殿下,李嗣源会来吗?”
“不会。”李从厚笑,“但他会知道,本王在拉拢他。这就够了。”
他要让李嗣源知道,开封有人在惦记他,在拉拢他。这样李嗣源就会观望,就不会急着站队。
乱世之中,观望的人越多,对他这个监国越有利。
四、太原的百日宴
八月初八,小皇子李继潼百日。
太原皇宫张灯结彩,大摆宴席。李存璋发了请柬,请各地官员、将领来贺——其实主要是给开封看的:看,我们太原有皇子,有正统。
李嗣源收到了请柬,还有一封李存璋的亲笔信。
信里说:“燕王殿下,皇子百日,盼能一见。太原愿与魏州永结盟好,共扶皇室。”
话说得很明白:咱们联手,拥立小皇子,将来共享富贵。
李嗣源把信给石敬瑭看:“你说,去不去?”
“不能去。”石敬瑭说,“去了,就等于表态支持太原。开封那边会怎么想?秦王会怎么想?”
“但不去,就等于得罪太原。”李嗣源说,“李存璋那老头,心眼小得很。”
他想了想:“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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