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听着,心里发寒。为了权力,这些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一个六岁孩子的婚事,都要被拿来做文章。
乱世之中,善良是弱点,连孩子的善良都是。
五、太湖马场的“水匪夜袭案”
六月二十五,夜,太湖西山岛马场。
钱元瓘在这里养了两千匹好马,大部分是从北方买来的河曲马、大宛马。马场三面环水,一面靠山,只有一条小路通陆,易守难攻。
但今晚,攻的不是陆路,是水路。
子时刚过,湖面上悄悄驶来二十多条小船,没有灯火,桨都用布包了,悄无声息。每条船上十个人,黑衣蒙面,手持刀弓。
马场的守卫正在打瞌睡。连续三年平安无事,谁想到会有贼人从湖上来?
第一波箭雨落下时,守卫还没反应过来。等他们喊出声,黑衣人已经上岸,见人就杀。
“敌袭——!”哨塔上的守卫刚喊出一声,就被一箭射穿喉咙。
战斗(或者说屠杀)持续了半个时辰。两百守卫,死了一百五,逃了五十。黑衣人死了十几个,但达成了目标:打开马圈,赶马下水!
没错,赶马下水。太湖马场之所以建在岛上,是因为马会游泳。把马赶进湖里,它们会本能地游向最近的陆地——东岸,那里有接应的人。
一千五百匹马(只赶出来这么多)被鞭子、火把驱赶着,扑通扑通跳进湖里,像下饺子一样。马嘶声、水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等吴越水军赶到时,只看到湖面上漂浮的尸体,和空荡荡的马圈。
“追!”水军将领怒吼。
但夜色茫茫,湖面辽阔,往哪追?马游散了,有的往东,有的往西,有的往南。黑衣人早就乘小船溜了,船小速度快,大船追不上。
天亮后清点:死伤守卫一百八十人,丢失战马一千五百匹,物资无数。
钱元瓘接到急报,当场吐血:“徐知诰!我与你势不两立!”
但他没证据。黑衣人没留活口,用的武器是普通刀剑,船是民用渔船。说是水匪,完全说得通。
可谁都知道,太湖哪来这么大股水匪?还专门抢马?
“调集水军,封锁太湖!”钱元瓘咬牙,“所有船只严查!还有,给魏州送信,请求支援——李嗣源不是答应结盟吗?该他出力了!”
但他不知道,李嗣源现在也头疼——契丹要南下,太原要和亲,哪有空管吴越?
乱世之中,弱者求援,往往求不来援。
六、草原上的“第一次反抗行动”
六月二十八,阴山脚下。
耶律德光运往辽东的贡品车队,在这里被劫了。车队不大:十辆大车,五十个护卫,运的是皮毛、药材、还有给耶律李胡的“封王赏赐”。
劫匪来得突然,去得也快。五十个护卫死了三十,货物被抢走七车,剩下三车被烧了。
现场留了一面旗:白鹿旗。
消息传到契丹王庭,耶律德光大怒:“白鹿部?不是灭了吗?!”
韩知古低声说:“大汗,其其格没死,在魏州重建了白鹿部。这次……可能是她派人干的。”
“李嗣源敢收留我的仇人?!”耶律德光拍桌子,“传令:集结兵马,我要先打魏州!”
“大汗息怒。”韩知古劝道,“现在打魏州,正中李嗣源下怀。他巴不得咱们去打他,好和太原、开封谈条件。不如……先查清楚。如果真是白鹿部残党,可以派人去魏州要人;如果李嗣源不给,再打不迟。”
耶律德光冷静下来:“那就去要人!派个使者,口气硬点。告诉李嗣源:不交出其其格和劫匪,秋天我就去打魏州!”
“是。”
同一时间,阴山深处的秘密营地。
十几个人围着篝火,正在分赃。皮毛、药材、金银……摆了一地。
带头的正是其其格派回来的使者,他举起酒袋:“兄弟们,第一仗,赢了!白鹿部的仇,开始报了!”
众人欢呼。但一个年轻人担忧:“首领,契丹肯定会报复。咱们这点人……”
“所以咱们要快。”使者说,“分完赃,立刻转移。契丹大军来,找不到人,只能干瞪眼。等他们走了,咱们再出来,咬他下一口。”
“下一口咬哪?”
“耶律德光运往南朝互市的马队。”使者说,“七月初八,从云州出发,有三百匹马。咱们吃不下全部,但可以骚扰,让他们不敢轻易走这条线。”
“可马队护卫多……”
“所以不能硬抢。”使者说,“下毒,放火,惊马。总之,让他们损失,但不拼命。记住首领的话:咱们是狼群,不是狮子。一口一口咬,总能咬死牛。”
众人点头。他们人少,但机动灵活;契丹兵多,但顾此失彼。草原这么大,够周旋的。
夜深了,篝火渐熄。这十几个人,就像十几颗火种,撒在草原上。也许很快熄灭,也许……能燎原。
预告:七月的连环劫
七月将至,乱局升级:
开封,第一批马的失踪案还没破,第二批马又要出发。冯道在马上做了手脚,这次运的会是“特制马”吗?
太原,小皇子是否同意和亲?李从敏和陆先生会如何抉择?契丹使者已经在路上了。
魏州,耶律德光的问责使者到来,李嗣源会交出其其格吗?陈觉的“诋毁信”能阻止和亲吗?
金陵,徐知诰抢马成功,开始组建骑兵。但他的计划被冯道派去的“特制马”打乱——那些马有问题!
吴越,钱元瓘调集水军搜湖,与南唐水军发生摩擦。第一次水战,即将爆发。
草原,白鹿部残党的第二次行动,目标马队。这次能成功吗?还是会暴露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