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殿下,开封那么远,您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小皇子说,“陆先生陪我去,花爷爷(花无缺)也去。而且赵将军在开封,他会保护我的——我相信他。”
提到赵匡胤,众人又沉默了。赵匡胤的为人,他们信得过。
最终,投票表决:七票赞成,三票反对,两票弃权。通过。
散会后,李从敏单独留下陆先生:“先生,说实话,让小皇子去开封,我真的舍不得。但……这是唯一的选择。”
“将军长大了。”陆先生欣慰地说,“懂得取舍,懂得为大局牺牲个人感情。你放心,老臣拼了这条命,也会护小皇子周全。”
“还有一件事。”李从敏压低声音,“我怀疑军中有内奸。上次小皇子遇刺,刺客对府内布局太熟悉了。我已经在暗中调查,但在查清楚之前,小皇子离开太原反而安全。”
陆先生点头:“老臣明白。开春黄河解冻就走,越快越好。”
四、金陵:病榻上的帝国蓝图
腊月二十五,金陵皇宫,南唐皇帝李璟的寝宫。
李璟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咳嗽不停。他才三十出头,但看起来像四十多岁——这皇帝当得太累。
“陛下,药来了。”太监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汤。
李璟勉强喝下,苦得直皱眉:“徐相呢?”
“徐相在偏殿等候。”
“让他进来。”
徐知诰(此时已改姓李,自称李昪养子,但朝野仍习惯叫徐相)走进来,恭敬行礼。这个五十多岁的老臣,是南唐实际上的掌控者。
“陛下,吴越全境已平定,钱元瓘投降,正在押送来金陵的路上。”徐知诰汇报,“另外,闽地叛乱也平了,杀了三个带头闹事的刺史。”
李璟虚弱地点头:“徐相辛苦了……接下来,该打哪儿?”
“依臣之见,该休养生息。”徐知诰说,“咱们一年内灭了吴越、平了闽乱,虽然赢了,但消耗太大。军队疲惫,国库空虚,需要时间恢复。”
“可是……北方那边,李嗣源称帝了,赵匡胤练兵,万一他们打过来……”
“他们打不过来。”徐知诰自信地说,“长江天险,水军在我。只要水军在手,北方骑兵再多也过不了江。况且,他们自己还互相牵制呢。”
李璟稍微安心:“那……徐相觉得,朕还能活多久?”
这话问得直白,徐知诰一愣,随即道:“陛下春秋正盛,只需好生调养,必能长命百岁。”
“徐相不必安慰朕。”李璟苦笑,“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朕若有不测,太子(李弘冀)才十岁,还需徐相辅佐……”
“臣誓死效忠!”徐知诰跪地。
但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李璟若死,十岁太子登基,那这南唐,不就完全是他徐知诰的天下了?到时候,改朝换代,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时间,把军队彻底掌控,把朝堂彻底清洗。
“徐相,还有一事。”李璟说,“北方那个小皇子,听说要送来开封当人质。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徐知诰眼睛一亮:“陛下英明。那小皇子是李存勖唯一的儿子,正统所在。若他死在开封,或者死在路上,北方三国必定互相猜疑,甚至打起来。到时候,咱们就能坐收渔利。”
“具体怎么做?”
“臣已经安排人了。”徐知诰神秘一笑,“开封、太原、魏州,都有咱们的人。这次,一定让那孩子到不了开封。”
五、草原:冰原上的密谋
腊月三十,除夕夜。草原深处,白鹿部落的冬营地。
其其格坐在毡房里,面前是一张简陋的地图。地图上画着契丹各部落的分布,以及他们的兵力、倾向。
“首领,最新消息。”一个探子进来,“耶律德光和耶律李胡又吵起来了,这次是因为过冬的粮食分配。耶律德光要把大部分粮食留给自己的嫡系部落,耶律李胡不干,带着手下抢了几个粮仓。”
“打起来了吗?”
“还没,但箭在弦上。”探子说,“草原上都在传,开春必有一战。”
其其格点头:“好,这正是我们的机会。传令各部:暗中集结,但不要声张。等耶律家兄弟打起来,咱们就起事。”
“可是首领,咱们现在能集结的骑兵不到三千,能打得过契丹吗?”
“打不过就拖。”其其格说,“咱们熟悉草原,打游击,抢粮草,断后路。只要拖到夏天,契丹军心必乱。到时候……李嗣源,不,皇上承诺过,会派兵支援咱们。”
探子退下后,其其格走出毡房。外面冰天雪地,寒风如刀。但她心里火热。
五年了。从白鹿部落被契丹屠戮,她带着残部南逃,到如今统领草原义从军,暗中联络各部反抗。这条路,她走了五年。
父亲、兄弟、族人的仇,一定要报。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巴特尔来了。这个曾经的灰狼部落头人,现在是她的副手。
“其其格,有中原的消息。”巴特尔下马,“李嗣源称帝了,太原要把小皇子送去开封,开春就走。”
其其格皱眉:“路上肯定不太平。南唐、契丹,甚至开封内部,都有人不想让那孩子活着到开封。”
“咱们要插手吗?”
“要。”其其格说,“但不是直接插手。你派一队人,扮成商队,暗中护送。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身份。那小皇子……是乱世中难得的仁善之人,不该这么早死。”
“你认识他?”
“在太原见过一面。”其其格想起那个拉着她手问“草原上的星星是不是更亮”的孩子,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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