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觉和云娘听得暗暗心惊。这个燕王,看着粗豪,实则心思缜密,手段老辣。投奔他,是福是祸,难说。
汇报结束,李嗣源单独留下云娘:“云姑娘,有件事麻烦你。”
“燕王请讲。”
“你去一趟开封,见赵匡胤。”李嗣源说,“告诉他契丹要南下的事,卖个人情。顺便……探探他对魏州的态度。如果可能,争取和他私下结盟——不公开,密约。”
“这……赵匡胤会答应吗?”
“他年轻,有抱负,但也务实。”李嗣源说,“你告诉他:我愿意支持他将来统一北方,但条件是,他要承认魏州的半独立地位。这个交易,对他长远有利。”
云娘懂了:燕王这是在下长棋。不争一时,争一世。
“我何时动身?”
“明天。”李嗣源说,“轻装简从,快马加鞭。记住,安全第一。”
云娘告退后,李嗣源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地图。从魏州到开封,到太原,到金陵,到草原……这盘棋,越来越大,越来越复杂。
但他喜欢这种感觉。乱世出英雄,他李嗣源,要当那个最后的赢家。
四、金陵皇宫的“五百匹马引发的猜疑链”
六月初五,金陵皇宫,徐知诰正在发火。
“五百匹马!三个月了,一匹都没运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负责采购的官员跪在地上发抖:“相爷,不是我们不尽力,是北方看得太紧。赵匡胤的新军在各关卡严查,说是防契丹细作,实际上……”
“实际上就是防咱们!”徐知诰拍桌子,“冯道那个老狐狸,肯定知道了。还有那个其其格,白鹿马行,说不定就是魏州的耳目!”
心腹低声说:“相爷,要不……从蜀地买?蜀马虽不如北马,但凑合能用。”
“蜀地?”徐知诰冷笑,“孟知祥那个老滑头,坐地起价,一匹马要价是北马的三倍!他当我是冤大头?”
“那怎么办?没有马,骑兵建不起来。没有骑兵,怎么打吴越?怎么防北方?”
徐知诰冷静下来,在书房里踱步。突然,他停下:“既然买不到,那就……抢。”
“抢?抢谁?”
“吴越。”徐知诰眼中凶光一闪,“钱元瓘在太湖养了两千匹好马,大部分是北马。趁他和魏州结盟还没稳,先下手为强。”
“可这……会不会引发大战?”
“小规模冲突,不叫大战。”徐知诰说,“派三千精兵,扮成水匪,夜袭太湖马场。抢了马就跑,吴越水军追不上。就算知道是咱们干的,没证据,他能怎样?”
心腹佩服:“相爷高明。不过……北边契丹要南下的事,要不要管?”
“管?怎么管?”徐知诰嗤笑,“他们打起来才好。契丹打太原,李嗣源肯定要帮忙,赵匡胤也可能掺和。北方乱成一锅粥,咱们正好收拾吴越,然后……说不定还能北上捡便宜。”
“那陈觉和云娘……”
“两个叛徒,早晚收拾。”徐知诰说,“不过现在顾不上。等咱们拿下吴越,水军直逼长江,北边那些旱鸭子,还不是任咱们拿捏?”
他走到窗前,望着北方。赵匡胤、李嗣源、李从敏……你们斗吧,最好斗得三败俱伤。到时候,江南铁骑北上,这天下,就该姓徐了。
不,姓李。他想起自己准备改的姓——徐知诰这个名字用了四十年,该换换了。等统一江南,就改回李姓,名昪,国号大唐。
对,大唐。他要让天下人知道,真正的大唐,在江南,在他徐知诰……不,李昪手中!
五、白鹿马行的“神秘订单解密会”
六月初八,开封白鹿马行后院。
其其格看着桌上的订单,眉头紧锁。订单是三天前接的,买方是个金陵来的丝绸商人,姓胡,要五百匹河曲马,要求三个月内分批运到长江北岸的扬州。
“五百匹……分批运……”其其格喃喃自语,“不像战马,战马要集中使用;也不像商马,商马用不了这么多。”
副手巴特尔说:“首领,我查了这个胡老板。他在金陵确实有绸缎庄,但规模不大,吃不下五百匹马。而且他谈价时,对马匹的肩高、年龄、毛色要求特别细——这不是商人该懂的。”
“你是说……他是替别人买的?”
“肯定是。”巴特尔说,“我派人跟踪他,发现他进了金陵驻开封的驿馆,半天才出来。驿馆里住的是南唐的礼部侍郎,姓冯。”
其其格心中一凛:南唐官员通过商人代购战马,这违反朝廷禁令。冯道要是知道了……
正想着,门房来报:“掌柜的,赵姑娘来了,还带了个朋友,说是她表哥,在军中管马政的。”
其其格眼睛一亮:来了!冯道果然上心了。
“请到内堂。”
赵京娘带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进来,介绍:“其其格姐姐,这是我远房表哥,姓王,在殿前司管马匹采购。”
王“表哥”很客气:“听说掌柜的有好马,特来见识。”
其其格微笑:“王大人来得巧,刚到了一批河曲马,就在城外马场。不过……不巧的是,大部分被人订了。”
“哦?谁这么大手笔?”
“一个金陵来的胡老板,要五百匹。”其其格看似随意地说,“说是江南缺马,运回去贩卖。但我看他那样子,不像马贩子。”
王“表哥”和赵京娘交换眼色。赵京娘问:“其其格姐姐,五百匹马,从开封运到扬州,路上安全吗?”
“正常走官道,有镖局护送,问题不大。”其其格说,“但胡老板要求分批运,每批五十匹,走不同路线……这就有点奇怪了。”
太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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