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号下午，阳光正好。
王聪面带笑容，站在贺唯中家门口，敲响了门。
“咚咚咚。”
门开了，还是贺唯中的老婆。
“您是……”
没等女人把话说完，王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猛地伸手抓住门，一把拉开门，然后薅住女人的头发，把她拽进屋里，顺势一脚把门踹上。
“啊——！”
女人尖叫。
王聪用手勒住她的脖子，然后掏出枪对准她的脑袋。
这时卧室门被猛地推开，贺唯中穿着拖鞋冲了出来。
“别动！”
贺唯中刚要往前冲，王聪直接抬手对着天花板就是一枪。
“砰！”
石灰粉簌簌落下。
贺唯中僵住了，双手举过头顶白：“别……别乱来！小兄弟，求财还是求什么？有什么事好商量！别伤我老婆！”
角落里，那个正在玩手机的小男孩被吓懵了两秒，紧接着“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哭声尖锐刺耳，吵得王聪脑仁疼。
“去，把门反锁上。”王聪下巴冲着大门扬了扬。
贺唯中看了一眼被枪顶着脑袋的妻子，咬着牙，慢慢退到门口，把防盗门的锁舌拧死。
“好了，锁好了！兄弟，你冷静点……”
王聪把女人拖到客厅中央，一脚踹在她的膝盖弯上，让她跪在地上。
“老贺，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是我很了解你！。”
“我只问你一件事。”
“你们那个组织，费尽心机收集科学家的大脑，到底是给的？外星人？”
贺唯中面露疑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大脑？什么外星人？兄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啧。”王聪不耐烦地咋舌，“你想好再回答我。我这人有点疯……我真会杀人。”
“我真的不知道！”贺唯中急得满头大汗，甚至跪了下来。
“我承认！我贪了些钱！我出卖了一些局里的机密文件给境外势力！但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大脑啊！”
王聪盯着贺唯中的眼睛。
这老小子的演技太好了，好到根本分不清真假。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王聪摇了摇头，枪口忽然一转，指向了那个还在嚎啕大哭的小男孩。
没有任何犹豫。
“砰！”
枪火喷吐。
哭声戛然而止。
小男孩小小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向后倒去，眉心多了一个殷红的血洞。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
两秒。
“不——！！！”
贺唯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整个人疯了一样扑向儿子的尸体。
他抱起孩子，双手颤抖着去捂那个血洞，但血还是从指缝里涌出来。
“明明！明明啊！”
跪在地上的女人也疯了，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张嘴就咬在了王聪的小臂上！
“嘶——”
王聪吃痛，眉头一皱，猛地甩手挣脱，连退两步。
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个抱着尸体痛哭流涕的父亲。
一个双眼赤红状若疯癫的母亲。
王聪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荒谬感。
到底谁才是反派？
不对，不对，我不能被他们迷惑了！
“贺唯中！”
王聪大吼一声，压过两人的哭喊：“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和外星人到底有什么交易！”
“如果不说，下一个死的就是你老婆！”
贺唯中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懦弱和伪装，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仇恨。
但他依旧没有开口。
“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女人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她随手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像个厉鬼一样朝着王聪扑了过来。
“我跟你拼了！”
王聪叹了口气。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女人的动作定格在半空，额头上绽开一朵血花，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摔在丈夫和儿子的尸体旁边。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对于女人和孩子，王聪唯一能做的仁慈，就是一枪毙命。
王聪很有大量被爆头的经验，真的没啥痛苦！
没了老婆孩子。
贺唯中再无牵绊。
“啊——！”
贺唯中怒吼一声，赤手空拳，如同一头受伤的孤狼，朝着王聪猛扑过来！
好在王聪一直保持着专注！
“砰砰砰砰砰！”
王聪没有丝毫留手，跳到沙发后面，边退边打！
子弹倾泻而出。
噗噗噗！
血雾在贺唯中身上炸开。
胸口、腹部、大腿……
直到弹夹清空。
贺唯中终于冲不动了，他浑身是血，跪倒在地。
但他还没死。
王聪没有打脑袋！
看着贺唯中那张因为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脸，王聪蹲下身问道：
“为什么？”
“都这样了，全家都死绝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说？外星人是你爹吗？值得你这么保密？”
贺唯中嘴里涌着血沫，死死盯着王聪。
他的眼神里没有后悔，只有一种王聪看不懂的……悲哀？
“你……不懂……”
贺唯中艰难地蠕动着嘴唇。
“你不懂！！”
声音提高了一度。
“你不懂！！！”
最后一声嘶吼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贺唯中瞪着眼睛，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王聪看着这一家三口的尸体。
虽然什么情报都没问出来，但他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
如果贺唯中刚才依旧只是痛哭流涕地求饶，或者仅仅只是伤心欲绝，那王聪反而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找错人了。
但最后那三声“你不懂”。
没跑了。
这就是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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