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沈炼从天而降,正好听到李玄枢这最后一句,气得额头青筋根根暴跳,如同盘踞的蚯蚓。
那张原本还算威严的脸,此刻扭曲得近乎狰狞。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强忍着才没有当场发作。
李玄枢这老杂毛,这摆明了是拿“黄级之上不得对争渡者主动出手”的潜规则当护身符,又仗着自己随时可以突破却硬压境界的实力,在这里耍横断他们的路!
一旁的石三,那覆盖着白色面具的脸看不出表情,但本能地微微摇了摇头。
他伸手轻轻按了一下沈炼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臂,声音低沉平稳,带着细雨楼特有的阴柔算计:
“沈兄,息怒。李玄枢这老匹夫的‘顷天覆海拳’再霸道,终究受天地所限,短时间内还没有晋升的机会。”
他的目光转向李玄枢带着李泉、王权、刘术庭转身离去的背影,尤其在更后方的王权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年轻的道士似乎有所感应,远远地回头望了一眼。隔着遥远的距离,石三仿佛看到王权眼中寒芒一闪即逝,如同冬夜划过的流星,冰冷而锐利。
石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只要他还在这一界,只要他还有在意的东西...我们,有的是机会。何必在此时,硬撼这头随时可能发狂的老虎?”
沈炼剧烈起伏的胸膛在石三的话语中慢慢平复下来,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和江风味道的空气,强行压下沸腾的怒火。
是啊,任凭那个狗日的顷天覆海拳再霸道,也不可能护住所有人,他们有的是机会...只要运作得当。
“石三,”沈炼的声音恢复了冰冷,带着一丝决绝,“你说的对。接着抓!那些跨界来的家伙,一个都不要放过!这每一个...都可能是一条路啊...”
石三看着沈炼那带着不甘与疯狂、转身离去的背影,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随即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中南地界,卧虎藏龙。武当山、归元寺,三江帮、细雨楼,四方势力盘根错节。
若论个人武力之强横,郭高一是当之无愧的绝顶,性命双修,道家巨头,若非天地规则所限,以其境界早已跨越到更高层级。
而同样被这方天地桎梏的,还有这三江帮的帮主,李玄枢。
此人天赋异禀,性情狂放不羁,硬生生以凡俗武夫之身,自创出“三江归流炁”这门霸道绝伦的先天一炁功法,以及那打遍黄级之下无敌手的“顷天覆海拳”。
他是实实在在的,“天”下第一!
之前或许还要提一提那个同样惊才绝艳、以武入道的刘点生,但那...已是过去式了。
如今的李泉,似乎正沿着其师的道路,甚至可能走得更远,而他的背后,已然矗立起了李玄枢这座新的、更狂放的山峰。
李玄枢一手搭着李泉的肩膀,一手随意挥了挥,仿佛驱赶苍蝇:
“走了走了,这破地方血腥味重,晦气!王权小子,带路,找个清净地儿,老子要跟我兄弟好好喝两杯!庆祝一下!”
王权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对着云渺师叔又行了一礼,这才晃悠着转身:“得嘞,李帮主您这边请,有我师叔做东,太极生物云顶天境。”
一副高人做派的云渺被王权这小子这么一摆弄,脑袋都沉下去,半晌后才点了点头。
刘术庭抱着剑匣,默默地跟上。
李泉被李玄枢揽着,感受着这位新认“大哥”那如山岳般沉凝又炽热的气息,心中五味杂陈。
李玄枢揽着李泉,几人身影几个起落便已升至那高悬云端的“云顶天境”。
下方城市的喧嚣与江畔的血腥被彻底隔绝,取而代之的是精纯温和的元炁流与仿古园林的静谧。
宴设于一处敞轩,窗外云海翻腾,几如仙境。珍馐佳酿很快摆满一案,正中一大坛“三江烧”烈酒,泥封甫一拍开,浓烈酒香便混着气血热力蒸腾而起。
“来!满上!”李玄枢亲自执坛,粗陶海碗顷刻注满琥珀色的酒液,他率先仰头灌下,喉结滚动,酒水混着些许胡须淌下,尽显豪迈。“敬我新认的兄弟!敬今日痛快!”
李泉端着碗,灼热酒气冲鼻,他还不习惯这等江湖草莽式的炽热,但仍干脆地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如刀,旋即化作滚滚热流散入四肢百骸,竟与他龙虎气隐隐相合。
王权笑嘻嘻地小口啜饮,眼神却清亮。刘术庭则以茶代酒,坐得笔直。云渺静坐一旁,只偶尔举杯,气息与这喧嚣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
三碗烈酒下肚,气氛热络。李玄枢蒲扇般的手掌再次拍上李泉肩膀,震得他碗中酒液微漾:“小子,别绷着!老子看你顺眼,比张家那些窝囊废强万倍!以后我的就是你的!”
李泉感受到那份毫无伪饰的直率,心中微暖,迟疑片刻,终是问出心中疑惑:“李大哥,方才江畔,我觉你气息似有波动,强时如渊如岳,隐时却又...”
“哈哈哈哈!”李玄枢放声大笑,声震轩梁,“好小子,眼够毒!这他妈就是天地所限!”
他抓起一块硕大的酱肉啃了一口,含糊却清晰地解释道:“这贼老天,给咱们这方地界定了个框框!黄级之上的位子是有数的,满了就别想再进一步!”
“老子这‘顷天覆海拳’早就能砸穿那层膜,可上头顶着郭老头那几个老不死的,位子占满了,老子就只能压着!憋屈!”
云渺放下茶杯,声音清冷如剑鸣,接过话头:“确是如此。天地所能容纳的黄级高手数量有其极数,如同容器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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