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因为现在有摄像机。”
他拍了拍桌上的德国造摄影机:“每次行动,我们会派战地记者秘密跟随,甚至还会聘请美国自由记者,他们只认新闻,不认国籍。”
“拍下来做什么?”
“送到BBC、CBS、法新社。”
周海平一字一句。
“让全世界看到,在二十世纪中叶,在联合国宪章签署八年后,在《世界人权宣言》发布五年后,在非洲,殖民者仍在用机枪统治,土著仍在为基本权利流血。”
姆巴沉默良久,伸手:“成交。”
十一月中旬,莫安达雨林。
高卢殖民军上尉布沙尔带着三十名塞内加尔步枪兵,再次“巡逻”至九黎工地。
“停工!这片区域发现可疑武装分子活动,需要搜查!”
布沙尔趾高气昂。
林建国上前:“上尉,这是本周第三次了。”
“每次搜查都持续四到六小时,严重影响工程进度。”
“安全第一,先生。”布沙尔假笑,“当然,如果你们愿意支付一笔‘安全保障费’,我可以考虑减少巡逻频率。”
林建国按捺怒火:“我们需要请示。”
“给你半小时。”布沙尔挥手,士兵们散开,故意踢翻工具、推倒测量标杆。
就在这时,丛林深处传来一声枪响。
布沙尔脸色一变:“哪里打枪?”
紧接着,密集的枪声响起,方向正是高卢军营所在的莫安达镇。
“军营遇袭!”通信兵慌张跑来,“不明武装袭击军火库!”
布沙尔顾不上工地了:“全体撤回!快!”
看着法军仓皇离去,林建国嘴角勾起。
他走到隐蔽处,打开无线电:“护林员报告,诱敌成功。接下来看你们的了。”
莫安达镇外,高卢军火库。
恩圭马带领的三十名加蓬游击队员,正进行一场教科书式的袭击。
更重要的是,一名美国自由记者汤姆·威尔逊和高卢左翼记者让·皮埃尔·勒菲弗,正躲在三百米外的小山包上,用长焦镜头记录一切。
“上帝啊,这些殖民者可真残酷,难以想象,在二十世纪,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威尔逊边拍边喃喃。
三天后,伦敦BBC晚间新闻。
主持人面色凝重:“各位观众,现在我们播放一段令人震惊的影片。”
“这段影像由本台特约记者在法属加蓬拍摄,内容可能引起不适,请观众自行斟酌。”
画面展开:
高卢士兵在工地故意破坏设备。
布沙尔上尉公然索贿。
高卢使用机枪对着反抗者扫射。
最后一段是采访:几名加蓬老人对着镜头,用生硬法语讲述土地被强占、亲人被殴打、诉求无人理睬。
影片结束,主持人念出字幕:“据联合国非自治领土事务处数据,法属加蓬土著人口识字率不足1.5%,婴儿死亡率高达22%,而高卢殖民当局每年从该地运出价值约五千万法郎的矿产和木材。”
同晚,巴黎《世界报》总部。
主编看完胶片,拍案而起:“头版全版!标题:鲜血染红的矿产——高卢殖民主义的最后一幕!”
副主编犹豫:“这会被指控叛国……”
“不报道才是叛国!”主编怒吼,“背叛高卢共和国‘自由、平等、博爱’的立国精神!”
“背叛所有为反法西斯牺牲的同胞!”
“我们在欧洲打败了纳粹,在非洲却扮演着纳粹的角色?”
文章连夜排版,次日清晨出现在巴黎街头。
纽约,联合国总部。
毛熊驻联合国代表马利克在安理会紧急会议上,挥舞着刚出版的《世界报》:“先生们,看看吧!”
“这就是所谓的西方文明国家在非洲的所作所为!”
“一边在日内瓦高谈人权,一边在加蓬用机枪统治!”
“高卢代表需要对此作出解释。”
高卢代表让·肖维尔额头冒汗。
“这是,这是孤立事件,影片可能被剪辑……”
“那就派联合国调查团去!”阿三代表梅农高声说,“让中立国专家现场核实!”
“我附议。”埃及代表举手。
“附议。”印尼代表举手。
“附议。”阿萨姆代表举手。
短短十分钟,十三个国家代表举手支持,全是亚非国家。
肖维尔绝望地看着美英代表,希望他们否决。
但美国代表奥斯汀沉默,国内民权运动正炽,此时公开包庇殖民暴行等于政治自杀。
英国代表安东尼·艾登更是低头翻文件,一言不发。
南非问题已让英国焦头烂额,不想再添麻烦。
提案通过。
十二月初,让蒂尔港,总督府。
高卢驻加蓬总督雷诺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桌上摆着三份电报。
一份来自巴黎殖民部:“立即平息事端,不惜代价。”
一份来自外交部:“避免进一步国际丑闻,考虑与九黎谈判。”
一份来自军队:“请求增兵,镇压叛乱。”
他哪个都不想选。
敲门声响起,秘书慌张进来:“总督,九黎的周先生请求见面,他说有解决方案。”
雷诺像抓住救命稻草:“快请!”
周海平走进来,没有寒暄,直接递上文件:“总督先生,我代表九黎共和国,提出三点建议。”
“第一,高卢殖民当局正式承认加蓬矿业公司的合法经营权,保障其工程安全。”
“第二,成立联合委员会,由高卢、九黎、加蓬代表组成,监督矿区劳工待遇和环境保护,这对改善高卢国际形象有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周海平压低声音,“九黎愿意帮助高卢体面撤退。”
雷诺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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