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专家,英国军情六处也在私下招募会说俄语的东德分析师。”
“如果你不行动,最优秀的人才会被西方收编,剩下的将在贫困和屈辱中慢慢腐烂。”
“你的选择不是是否背叛,而是背叛谁,是背叛那个抛弃你的祖国,还是背叛你那些正在挣扎的同事。”
门关上后,克劳斯独自坐在昏暗的地下室。
他打开箱子,取出一张老照片:86年,斯塔西年度会议,他和同事们穿着笔挺的制服,站在马克思—恩格斯广场上,意气风发。
那时他们相信自己在捍卫一个更好的德国,一个更公正的世界。
现在呢?
他想起李征宇最后说的话:“历史没有终结,只是在重组。”
“你可以成为旧世界的墓碑看守人,或者新世界的建筑师之一。”
“选择权在你。”
四十七小时后,克劳斯拨通了加密电话。
“我加入,名单我已经准备好了。”
92年春天,一场静默的招募在欧洲各地展开。
慕尼黑,一家小咖啡馆。
前斯塔西经济情报处处长安娜·沃尔夫看着对面的“商业猎头”。
她今年四十五岁,统一后在慕尼黑大学找到一份临时研究员工作,研究东德经济转型,研究自己参与摧毁的体系。
“我们是一家国际咨询公司,专门为新兴市场提供政治风险分析。”猎头递过名片,上面写着“欧亚战略顾问公司”,地址在苏黎世。
“我们在亚洲有一个大客户,需要深入了解欧洲议会内部的政治派系博弈,特别是对华贸易政策的决策流程。”
“为什么找我?”
“你的博士论文《经互会框架下的计划与市场互动模型》是我们见过最精辟的分析之一。而且……”
猎头压低声音。
“我们知道你在85-89年间,实际上负责协调斯塔西对西德经济部的渗透,你建立的波恩经济情报网至今仍被视为经典案例。”
安娜的手颤抖了一下。
这段历史她从未在简历中提及。
“不用担心,我们不是德国检察院。”
猎头微笑。
“我们看重的是能力,不是历史。”
“年薪十二万美元,驻西贡或吉隆坡办公室任选,每年两个月带薪休假,孩子可以入读国际学校。”
“你只需要做你擅长的事:分析情报,预测趋势,撰写报告。”
“如果我拒绝呢?”
“那么你会继续在慕尼黑大学做临时工,时薪二十二马克,两年后合同到期,四十七岁再就业市场上毫无竞争力。”
“而你十六岁的儿子想去加拿大读大学,学费怎么办?”
安娜看着咖啡馆窗外,阳光明媚,人们悠闲地喝着咖啡。
这个繁荣的德国没有她的位置。
“我需要和丈夫商量。”
“当然,但提醒一句:你丈夫,前东德驻日内瓦贸易代表处三等秘书,现在在慕尼黑汽车厂做质检员,他也有机会。”
“我们公司同样需要国际贸易规则专家。”
家庭捆绑式招募。
斯塔西当年也用这招。
一周后,安娜签署了合同。
她的第一个任务:分析欧洲议会内部“亲九黎”和“反九黎”议员的力量对比,并找出可以施加影响的杠杆点。
汉堡港区,破败的公寓楼。
前斯塔西技术侦查局工程师托马斯·莱曼打开门时,以为又是收债人。
他欠了六个月房租,因为安装窃听设备的“自由职业”越来越少。
统一后,西德公司更担心工业间谍,而东德的技能被认为过时且不合法。
但来访者说的是流利德语,带柏林口音。
“莱曼先生,我们知道你87年设计的声波共振玻璃振动捕捉系统至今仍是业界传奇。”
“西德联邦宪法保卫局去年还试图复制,但失败了,因为他们缺少核心算法。”
托马斯警惕地盯着对方:“你是谁?”
“我是来提供工作的。”来访者放下一个黑色手提箱,打开,里面是成捆的五百马克现钞。
“这是签约奖金,五万马克。”
“如果你接受我们的合同,年薪相当于十五万马克,工作地点在阳光更好的地方。”
“什么工作?”
“改进你的系统,适应二十一世纪的建筑材料,双层玻璃,复合墙体,智能家居环境。然后培训我们的技术人员。”
“你们是?”
“九黎国家电子技术研究院。”
“我们正在建设世界一流的技术情报能力,需要世界一流的人才。”
“在德国,你的技能是犯罪工具;在我们那里,是国家安全资产。”
托马斯抚摸着手提箱里的钞票。
他已经一年没给女儿买新衣服了。
“我需要护照,签证……”
“我们会帮你安排好,两周后,你和家人飞往曼谷,然后转机到西贡。”
“住房,学校,医疗,全部由我们负责。”
“你只需要专注于技术。”
那晚,托马斯抱着手提箱入睡,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实验室,调试着精密的仪器,而不是在汉堡的小作坊里焊接盗版窃听器。
布拉格,查理大学附近书店。
前斯塔西文化情报线人,东德文学评论家彼得·霍夫曼正在整理书架。
统一后,他作为“斯塔西合作者”被大学解雇,现在在这家小书店打工,勉强维生。
一位亚洲顾客在哲学区停留了很久,最后拿着黑格尔的《法哲学原理》来结账。
“黑格尔在东德被简化了,不是吗?”顾客用德语说,“辩证法变成了政治工具。”
彼得抬头,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亚洲男性,气质不像游客。
“您对东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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