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矿山,矿工棚
云无忌带着侯圣推开木门的那一刻,屋里的气味差点把侯圣熏了个跟头。
“俺的娘诶——”侯圣捏着鼻子,眼睛瞪得溜圆,“这是人住的地方?”
云无忌没理它,径直往角落走。
走了两步,他停住了。
阿福的铺位上没人。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说是被子,其实就是一块烂麻布——摆在铺位最里头。这在矿工棚里是从没有过的事。没人会叠被子,大家都是胡乱一卷,防着别人偷走。
云无忌的脸色变了。
他转身往外走。
侯圣小跑着跟上来:“无忌哥,咋了?”
“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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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忌在矿工棚外转了一圈,没找到阿福。他往矿洞方向走,走出几十步,看见前面围了一圈人。
是矿工们。
他们围成一个半圆,没人说话,也没人往前。
云无忌挤进去。
地上躺着一个人。
是阿福。
他蜷缩在碎石堆里,身上的衣服被撕成布条,露出来的皮肤上没有一块好肉。脸肿得认不出模样,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云无忌蹲下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凉的。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
旁边一个矿工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今早赵监工来找你,没找到,就问这小子你在哪儿。这小子嘴硬,说不知道。赵监工就......动了手。”
云无忌没说话。
“后来赵监工让人把他拖到这儿,当着大家的面......”那矿工咽了口唾沫,“打了半个时辰。”
云无忌低着头,看着阿福的脸。
十五岁。
瘦得皮包骨头。
昨天夜里还凑过来问他要馒头。
他给了。
那孩子吃得狼吞虎咽,眼眶红红的,说“谢谢云哥”。
云无忌慢慢站起来。
“赵有德在哪儿?”
那矿工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云老弟,你别冲动——”
“在哪儿?”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侯圣站在他脚边,抬头看着他,一声都不敢吭。
“在......在监工棚。”另一个矿工小声说,“刚过去的,好像说要喝酒。”
云无忌点点头,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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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工棚在灵矿山东头,三间砖瓦房,是整个矿上最气派的建筑。
云无忌推开门的时候,赵有德正坐在八仙桌前,面前摆着一盘花生米、一壶酒。
他抬起头,看见是云无忌,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
随即变成笑。
“哟,出来了?”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怎么,来谢谢我?关了三天,滋味不错吧?”
云无忌站在门口,没进来。
“阿福死了。”
赵有德挑了挑眉:“哪个阿福?”
“你今早打死的那个。十五岁。瘦的。”
赵有德想起来了,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哦,那个小杂种。嘴硬,问他你在哪儿,死活不说。我这也是帮你教训他,让你长长记性——”
“他才十五岁。”
赵有德脸色一沉,把酒杯往桌上一顿:“你什么意思?”
云无忌看着他,没说话。
赵有德站起来,提着铁鞭走过来:“云无忌,我他妈给你脸了是吧?一个丹田破损的废物,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云无忌还是不说话。
赵有德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想替他报仇?来,动手,我站着不动,你敢吗?”
他把脸凑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脸:“来,往这儿打。”
云无忌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赵有德等了三秒,笑了:“废物。”
他转身往回走。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云无忌动了。
他没有打赵有德的脸。
他从腰间摸出那块藏了两天的灵石——那块成色不错的灵石——狠狠砸在赵有德的后脑勺上。
“砰。”
赵有德往前踉跄了一步,后脑勺传来剧痛。他摸了一把,满手是血。
他愣住了。
一个丹田破损的废物,一个被他欺负了三年的废物,敢打他?
敢用石头砸他?
“你他妈——”
他转过身,铁鞭高高扬起。
但云无忌已经冲了上来。
他没有修为,没有功法,什么都不会。
他只有这三年里挨打挨出来的经验——挨打的时候,一定要往前冲,不能往后躲。往后躲,只会挨更多下。
他扑到赵有德身上,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张嘴就咬。
赵有德惨叫一声,铁鞭脱手。
他运起灵气,一掌拍在云无忌胸口。
筑基期的一掌。
云无忌整个人飞出去,砸在门框上,又摔在地上。胸口剧痛,喉咙一甜,一口血喷出来。
赵有德捂着手臂,看着上面深深的牙印,气得浑身发抖:“你他妈属狗的?”
云无忌趴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爬了一半,又摔下去。
赵有德捡起铁鞭,一步步走过来。
“行,你行。”他的脸扭曲着,“我今天就送你去见那小杂种,让你们在地下团聚——”
他举起铁鞭。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暴喝:
“不许打俺无忌哥!”
一道棕红色的影子从门外冲进来,一头撞在赵有德腰上。
赵有德猝不及防,被撞得往旁边歪了两步。
他低头一看,是一只猴子。
那只猴子正龇着牙,挡在云无忌身前,浑身的毛都炸起来。
赵有德气笑了:“哪来的畜生?”
侯圣瞪着他,声音都在发抖,却一步不退:“你......你欺负人!俺娘说了,欺负人的都是坏蛋!”
“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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