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很是急迫和匆忙,甚至连自己的衣衫都没有好好整理。
他快步径直朝着大门之外而去,如此反应,让小厮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性,都没有想到区区一块令牌就可以让福伯如此态度。
不过福伯越是如此,小厮越是感觉庆幸,仔细想想自己似乎刚才也没什么怠慢之处才是终究松一口气。
整个朔城宴倒是比较大,饶是福伯一路疾跑,也耗费了一些时间才是抵达这大门之处。
此时的大门,仍旧是紧闭的,而福伯此时根本顾不上自己的气喘吁吁,他浑身颤抖,浑浊的双目之内此时尽是复杂之色。
这玉佩,乃是自己亲自为那一位打造的,这么多年都未曾出现,此时却出现在这里,让他如何能够保持心性的稳定。
紧咬牙,福伯来到大门之处,此时他终于是强行将自己的情绪压制下来,而后亲自缓缓打开大门,
他的这个举动,不算是大,但却是相当地谨慎。
此时无论是什么原因,无论狗儿带着谁来,他都一定要开门,都一定要见到这玉佩之人,即便是这样的情况有可能暴露自己在朔城的一切,甚至暴露自己和狗儿之间的关系,福伯也无所谓。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自己现在活着的唯一目的,便是为了那一位。
嘎吱!
清脆的低沉之音响起,原本紧闭的大门随着这一声也被缓缓打开。
而此时,站在门外的狗儿也猛地抬起头。
当他见到衣衫不整的福伯的时候也微微一愣,这些年他认识的福伯,可都是相当体面之人,从未出现过如此的情况,
可一想到福伯此时要见到的人,狗儿倒是不觉得奇怪。
要知道,今日,狗儿也是赤脚跑到了城外寻到了周铮。
若是能够见到这样的人,性命都可以不要,何况只是区区的衣衫不整。
然而,福伯见到狗儿的瞬间,只是一愣,但他并未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头儿的身上,而是微微转头,直接落在了最前方一道身影之上。
这道身影,即便是带着斗笠,可仍旧是让福伯整个人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瞬间双目湿润,咽喉哽咽,双腿猛地一软,径直朝着眼前斗笠男子跪拜下去。
即便是没有一句话,甚至是连面容都没有看清楚。
可福伯仍旧是非常清楚,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日思夜念之人,周铮!
这体态,这轮廓,以及这种熟悉的感觉,无一不是印证了福伯的猜测。
他或许会认错很多人,但周铮,是他唯一永远都不会认错的人。
一晃数年未见,可当周铮站在自己跟前的时候,福伯对周铮的思念之情,宛若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他从未想到,自己会如此之快的见到周铮。
他甚至有些时候都在想,自己这一生或许都没有再见到周铮的可能性了。
但就是这样的人,此时竟然出现在自己的跟前。
如此一来,一切都能说的通了,为何狗儿深夜还要来找自己,为何那玉佩会出现。
可就是自己,差一点点,便是将周铮拒之门外,即便是此时自己就站在这里,但他还是有些忍不住自责,自己如何能够让当今大周天子站在门外啊?
自己有罪,而是是有大罪!
这一刻,福伯内心百感交集,但更多的是老泪纵横。
与此同时,小厮紧赶慢赶终于是出现了,可当他见到福伯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时候,整个人都麻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福伯竟然会跪在地上。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福伯么?!这还是那个对一切都不屑一顾的福伯么?!
轰隆隆!!!
小厮只觉得自己大脑中雷霆闪烁,仿佛一切都是天大的震撼一般。
他张了张嘴,他想要开口,但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他很清楚福伯的性子,就算是当今的朔城县令来,他也不会有太多的好脸色,甚至曾经也有不少的达官显贵,也休想在福伯这里讨到任何的便宜。
这样的人,用上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来形容也是毫不为过。
可他现在,竟然跪下来了。
而且,不是因为那种被强迫的下跪,而是一种心甘情愿的主动地虔诚的跪拜。
这让小厮整个人都有些懵逼。
能如此情况,只有一种可能性,眼前站着的几人,都绝非简单之辈,只怕是不得了的存在啊。
一想到这里,小厮面色一白,随后也顾不上其他,噗通一声,随着福伯一同跪下去了。
自己不过是福伯的一个随从而已,若还站着,那才是不知道身份尊卑。
小厮的出现,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而此时,周铮终于是看清楚了眼前的福伯。
如今的福伯,比起数年前,无疑是苍老了很多,尤其是那满头白发,看上去让周铮感觉到了些许的心疼。
他一脸的皱纹,甚至连双目都出现了一丝浑浊的迹象。
算算年龄,如今的福伯已经是快六十岁了。
在和大周,六十岁,已然是高寿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年可以活着。
数年前,福伯因为种种原因,离开了自己的身边,周铮也曾劝过,但终究还是满足了福伯的要求。
他给了一大笔钱,足以让福伯三代衣食无忧。
本以为福伯会安享晚年,可现在看来,福伯似乎从未真正的离开自己。
他没有娶妻生子,现在这个情况似乎也是无法再延续后代香火了。
他唯一能做的事情,或许就是尽最大可能性帮自己。
一想到这里,周铮内心感触颇多。
他没有太多的废话,连忙快步走到福伯的跟前,蹲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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