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李施惠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出来,粟娇的话,林至承的眼神,她只觉得心头一团乱麻,呼吸不畅。
梁辛玉回国了?
还和江闽蕴单独吃饭?
会员制餐厅隔音和私密性都做得极好,李施惠问过侍者,绕去洗手间。
灯光与镜面组合完美,却也清晰照出她眼角的纹路,和糟糕透顶的鼻子。
过几个月,她将满三十。
算算看,和江闽蕴结婚已经是八年前的事情,这些年风风雨雨,差点让她忘记,当初是为什么会和江闽蕴成为恋人。
是她的坚持不懈,还是她的偏执疯狂。
镜中突然闪现另一张脸,光彩照人,让人没办法挪开半分眼神。
“李、施、惠?”女人连发出疑问的声音都是自信的。
李施惠在镜中观她,才知道原来这种灯光并非为她们这样的普通人而设计。
更何况,想着整容失败的鼻子,李施惠认为自己连长相普通都算不上。
李施惠努力装出大方地笑:“梁辛玉,好久不见。”
梁辛玉走到她旁边的盥洗台,对着镜子优雅地补妆。
她高李施惠一个头,超模身材,骨肉匀亭,走起路来风姿绰约。
她们的距离很近,李施惠能闻到她身上甜蜜的香水味。
可可小姐。
一款已经不那么符合她们年龄的香水,也是李施惠唯一一款能通过嗅觉识别名字的香水。
让她想起很多年前不愿回忆的一幕。
梁辛玉单刀直入。
“你怎么在这,吃饭吗?还是,抓奸啊?”尾音带着嘲讽。
几乎把正在和江闽蕴一起吃饭这件事写在脸上。
梁辛玉还是当年那个性格,风风火火,直言不讳,势在必得。
她们在镜中对视,梁辛玉笑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即使满身奢牌也遮挡不了你的土气,有钱都不会花,不怕江闽蕴忍不了寂寞?”
语气暧昧至极,似乎已经和李施惠的丈夫发生了什么。
“很丑吗?”李施惠打量身上的衣服,没有logo的卡其色双排扣外套,的确不如她,“可我所有的衣服都是他买的。”
李施惠对穿衣打扮不那么感兴趣。
江闽蕴也嘲笑过她土,把她买衣服的差事揽过去,每季度和他的一起送到家里,可是买回来的衣服她其实没看出来与之前有什么差别。
无非料子更舒服些,版型不错,但颜色和款式都不算时髦。
李施惠不介意,将就着穿了,之前若不是粟娇扯着她的衣服说出品牌和上新时间,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些普通衣服贵到让人咂舌的地步。
梁辛玉面上挑唇笑:“不用在我面前展示,听见他在这就急急忙忙找过来,想必你们的婚姻压根不幸福。”
李施惠张了张唇,没解释。
解释在此刻变得冗杂而又无意义,证明幸福本就是一种不幸福。
想到江闽蕴的冷淡与隐瞒,李施惠感到些许疲惫,顺水推舟点点头,更何况,她也并不希望梁辛玉知道她正在和林至承一起吃饭。
“我还有事,先走了。”
梁辛玉没有说再见,她体面地照着镜子,看着镜中那双永远锐利又妩媚的眼睛,弹了弹指甲,哼笑:“哥,又有新的好戏看了哦。”
回到包厢,粟娇与林至承的热聊似乎告一段落,两个人正静静地吃饭。
没过多久,饭局结束,林至承绅士地开车送她们回家。
粟娇坐在副驾驶,因为家在市中心而先下车,下车后朝李施惠暧昧地眨眨眼,挥了挥手机。
两分钟后,李施惠收到一条微信。
素粟粟米:惠姐!帮我打听一下他的情况,比如喜欢什么样的人,还有对我的看法!
李施惠有些懵。
惠:你们不是在相亲吗?
粟娇没有回复。
车往前行至一个临时停靠点,林至承突然停车。
“李施惠,你有让人当司机的习惯?”林至承抬头,从后视镜里看她。
李施惠本来闲适地窝在座位里,闻言好学生病发作,坐直身体:“没有,怎么了?”
她一上车就坐在后座听林至承与粟娇闲聊,后来又因为粟娇的微信走神。
“坐到前面来。”这句话倒是和“眼光很差”的口气一模一样,又是她熟悉的林至承了。
“哦……好。”下意识服从,打开车门坐进去,李施惠才觉得怪异。
按理说林至承开的s600前排空间宽敞,但他的手随意搁在扶手箱上,越过中线,李施惠总会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肘,又不好指出,只能往车窗处靠。
“你和江闽蕴的感情很糟糕。”林至承冷不丁冒出一个陈述句,威力十足,砸在李施惠的软肋上。
比起梁辛玉的坦白,她更讨厌林至承的直接,带着一种我对你了如指掌,故事的走向完全符合我当年的预判的满意感。
林至承真是这么多年都没变过啊。
“如果没记错,这十多年我们只见过两面,你何出此言?”李施惠说出口才知道,自己的语气已经能用糟糕形容。
丈夫和她冷战两个月并瞒着她和白月光初恋吃饭,已经让疲惫和悲伤同时攻击她的神经,林至承偏偏还要来火上浇油。
“没有正常的男人会为了和前任吃饭而隐瞒妻子,同时对妻子十多年未见的普通同学如此警惕。”林至承语气漫不经心,“两个月前你拉黑我的号码后,他还给我发过消息,这件事你知道吗?”
“什么!?”李施惠并不知道还有后续,她也顾不得自己间接承认拉黑林至承这件事,更想知道江闽蕴对他说了什么。
两个月前的同学聚会结束后,林至承开始给她发短信,因为都和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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