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士卒就翻身下马,冲过去抓人。
那架势比石敢当见过的,国外游行时警察抓抗议者还热闹。
他没有披甲,撒腿就跑,速度飞快。
现场顿时大乱,曹髦的那些仆从们作鸟兽散,四处奔逃。贾充麾下的禁军也分出很多小队,从各个方向搜捕漏网之鱼。
曹髦队伍里不少人因为此前一直在跑,此刻已经体力不支。即便是没有披甲,也跑不过那些披甲的禁军士卒。于是很快就被逮住了。
可是石敢当和石崇二人,一路上都是乘坐马车,压根就没消耗什么气力。现在正好把气力用上,比那些披甲的禁军跑得快多了,很快就摆脱了追兵。
石敢当轻车熟路跑到李胤家的宅院,三下两下翻入院墙,刚进去就看到李婉在院子里喂鸡。
二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李婉眼神里的雀跃与柔媚,藏都藏不住。
“禁军在搜捕我,来你这里躲一躲。”
石敢当语气急促说道。
“好,你随我来。”
李婉没有说废话,当机立断拉着他的手就往自己的闺房而去。结果二人还没走进屋舍,本就不结实的院门就被人撞开。
一队披甲的禁军士卒涌入院内,最后进来的,居然是刚才被石敢当狠狠骂过一通的贾充!
看见石敢当和李婉手拉着手,贾充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哈哈大笑。
他看着石敢当揶揄道:
“你跑得很快,我们本应该找不到你的。
但是你不知道,这位小娘子的父亲在大将军面前替你说过好话,还举荐你做官。
那时候我就猜到你们肯定是认识的。
你跑回石府应该会被石都督扭送到大将军府,唯独李公是个厚道人,不会对你怎么样。
看这架势,李公是想招你为婿吧。他为女婿谋官,难怪豁得出那张脸了,哈哈哈哈哈哈!”
贾充毫不掩饰的猖狂大笑着,招呼身边的禁军士卒将石敢当捆起来押走。
至于一旁的李婉,压根就不能上前。这时候任何冲动,只会引起禁军士卒的疯狂。
毕竟,容貌出众的女子,容易引起坏人的觊觎。
人家把她先那啥再那啥,最后推给曹髦仆从所为,一样不打紧的。
前前后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石敢当出现再消失,如同没有来过一样。
“唉,得跟父亲好好打听打听,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了。”
李婉长叹一声,心中有喜有悲。
喜的是石敢当还没死,悲的是大概快死了。
走出李胤家宅院的时候,石敢当看向贾充问道:“现在有那么多事情要善后,你盯着我一个无名小卒又有什么意思呢?又不能多长块肉。”
贾充邪魅一笑,凑到石敢当耳边低语道:“我抓你不过是闲着无聊罢了,给自己找点乐子。至于大将军的事情啊,大将军自己操心就好,用不着我来多管闲事。我姓贾,不姓司马!”
听到这话,石敢当难以置信的瞪着贾充。感情这一波贾充就是故意“瞎忙活”,放任事态扩大!
“你竟然放任禁军杀天子?”
石敢当难以置信,压低声音惊呼道,他遍体生寒,已经不敢再多嘴了。
贾充这个老硬币,太阴险了,司马昭都被他给利用了。
“这是你说的哦,我可没有说过。”
贾充嘿嘿冷笑了一句,对他竖起大拇指,随即翻身上马。
不一会,石崇也被石府的仆从逮住了,还是他父亲石苞亲自送到大将军府的。
曹髦的那些扈从们,基本都是被逮住以后,直接就宰了,没有审问,没有宣判,没有监牢。宰了以后丢城外乱葬岗,死得没有任何脾气。
不过大概是为了给石苞面子,又或者石敢当是被李胤相中的女婿,总之司马昭只是将石敢当和石崇他们都丢到了掖庭的监牢内,暂时关押了起来,听候发落。
后面的事情,已经跟他们二人无关。
事实上,曹髦之死,引起了巨大的波澜。司马昭一时间焦头烂额,压根就顾不上石崇他们这些倒霉蛋。
……
曹髦死了,死于成济的惊天一刺。至于成济原本是打算刺石敢当,还是刺曹髦,已经不重要了。
所有的过错,都被算到了司马昭头上。
就在当天,原本是天子与权臣互相算计的朝会,变成了司马昭问询对策的检讨会。
大量朝臣缺席,只有大将军府的亲信们到齐了。德高望重的尚书左仆射陈泰也没来,这是颍川陈氏的牌面人物,跟司马家是自司马懿开始的政治盟友。
司马昭让陈泰的舅舅,尚书荀顗去“请”他来,很多话司马昭不能亲口说,他需要一个合适的工具人当嘴替。
陈泰不得已来到太极殿,司马昭将他单独拉到偏殿问询:如何才能平息事态。
陈泰的回答很直接:腰斩贾充以谢天下。
司马昭舍不得,如果把给他干脏活的天龙人贾充给宰了,那以后他还怎么使唤得动其他人呢?
于是司马昭断然拒绝。
陈泰说那我就没有招了,您看着办吧。说完就离开了皇宫,回家后就因为哀痛而一病不起。
除了关于曹髦身后事怎么处置是一个大麻烦外,与之相关的杂事也没消停。
淮南都督石苞率先“发难”。
他绕过大将军府上书朝廷:我出身微末,得相国(司马懿)提携,才有今日高官厚禄。然我儿石崇,居然私底下帮着天子对付司马氏,陷我于忘恩负义的境地,实在是罪不可赦。子不教父之过,对此我深感惭愧,无颜面对司马氏厚恩,故请辞淮南都督和一切官职告老归乡,并请朝廷将石崇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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