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们躲在他们后面,有吃的有玩的,躺着升官发财,随心所欲纵情人生,岂不美哉?
我们不单单是石家,或许还有贾家,李家,荀家,陈家等等。
只要我们够团结,天子又能把我们怎么样呢?”
这!这是臣子该说的话吗?
石苞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石崇,他怀疑自己的幼子是不是被人换了脑子。
“你这是想谋逆?”
石苞反问道,语气不善。
“父亲,您怎么能说孩儿谋逆呢?
孩儿不是刚刚才伴驾天子,是忠臣中的忠臣啊!
我从未有篡位的想法,从来对天子的位置没有任何兴趣,送给我当我都不要!
我只想让庶民与奴仆在前面劳作,天子与百官在前面替我们收割,而我们这些世家子弟,在家里坐等他们把获得的东西送过来,拿最大的那一份就好了。
这官府是司马家的,可背后控制官府的人,是属于我们家的,以及其他很多和我们志同道合的世家大户的。
石家一家肯定办不到,但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互相支持互相吹捧。瓜分朝野的官位,让家族子弟可以闭着眼睛躺着升官。
这怎么就是谋逆了呢?
孩儿的想法怎么就错了呢?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孩儿并不是想掀翻司马氏呀?”
石崇大言不惭的说着自己的“歪理邪说”,让一旁安静聆听的石苞遍体生寒。
“你没说错,是我的想法跟不上这个世道了。”
良久之后,石苞长叹一声,脸上露出萧索的笑意,带着几分苦涩,几分无奈,却没有斥责石崇。
因为,石崇说得太对了。
句句都是实在话,将来,很可能就是这样的世道。
特别是司马氏当街弑君后,他们不得不分润很多权力,分给和他们同样是世家出身的那些支持者们。
以换取这些人在官场上,执行他们定下的国策。
按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未来就是石崇刚刚描绘的世界。
不得不说,此番以身入局,摄取名望,石崇的收获太大了。
亲身经历生死,让他体会到了当天子的无奈和局限。
事后司马昭被世家成员联合施压,导致石崇毛都没掉一根,就踩着司马昭的脸出了监牢。
这让石崇领悟到了世家游戏的无限乐趣,以及世家抱团的强大力量!
没错,他们联合起来很强,弱的反倒是人心尽失的司马氏!
如今每一个世家成员心中,其实都已经埋下了一颗暗黑的种子,只待时机到来以后,生根发芽,然后长成遮天蔽日的妖树!
此时此刻,石苞内心无比的恐慌和无奈。因为石苞知道,就连他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这些人当中的一员!
这种游戏即便是他不玩,有的是世家子弟想玩!
石苞瞥了一眼石崇,只觉得那张俊朗的脸上,透着一股难以描述的妖异和邪恶。
熟悉而陌生。
……
掖庭内的某个监牢里,羊祜将一份写着石敢当户籍的竹简,递给了他。上面写着石敢当的身份信息,已经不再是隶属于石氏的“部曲”了,而是一个自耕农小地主,在洛阳郊外有一百亩土地。
农庄里还有几个佃户。
“你啊你啊,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才好。大丈夫建功立业是天经地义的,但是为了一个女子去赌命的人,本官还是头一次见到,太不值当了。”
羊祜揶揄了石敢当一句,此刻对方正趴在竹子做成的床上,屁股已经被军棍打开了花,伤势看起来非常恐怖。
但实际上没伤到骨头,只是看着吓人。
“谢羊公手下留情……”
石敢当虚弱的说道,身上已经没有气力了。
“你谢羊某是应该的呀,这军棍打起来可有讲究,并不在于打了多少棍。
如果想杀人,只打一军棍也能打死人。
如果只是想小惩大诫,那么打一百棍,也不过是休息十日就能下地走路。
你觉得你是哪一种呢?”
羊祜笑道。
他这个人很是健谈,而且很欣赏石敢当。就说那句“仗节死义就在今日”,便不是谁都能喊出来的。
“你啊,本官就给你交个底吧。你啊,得罪了司马氏。若是本事一般,就只能在本官治下,当一个抄写文书和绘制地图的书吏。
本官为秘书监,你就是本官的僚属。可惜,无品无级,不在朝廷的编制内,是我给你开俸禄,在少府办差。
你得多谢自己还会写字,读过书,要不然,多少条命也不够你折腾的。”
羊祜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其实核心意思只有一个:我救你可不是白救的,是指望你替我当帮手的。
“谢羊公赏识,石某必定兢兢业业办差,不过得出狱以后才行了。”
石敢当慢悠悠的说道,现在他说话实在是太累了。
“嗯,那你好好养伤吧。”
羊祜点点头,起身离去。
石敢当这才叹了口气,屁股疼得几乎让人昏死过去。
贾充这厮说得对,来到这里,不死也要脱层皮,不知道石崇在里面会不会受罪,多半是不会的吧。
毕竟人家是天龙人。
忽然,石敢当察觉到有人在脱他的裤子!
他刚要翻身,忽然听到视野盲区的那人,用清脆爽朗的声音警告道:“别动,我是来给你上药的!”
竟然是李婉!
“你怎么来了?嘶……你轻点啊。”
伤口被碰到,石敢当疼得直呲牙,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抱歉抱歉,这是第一次,不熟练,你忍忍呀,后面就好了。”
李婉将药膏涂抹在石敢当的屁股上,一边涂抹一边笑嘻嘻的。
“你是不好意思了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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