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道长,您没事吧?”毕荣也赶紧上前。
“无妨……只是精气耗损过度。”
清风道长喘了几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褐色药丸服下,脸色才稍微好转。
他看向赵立,眼神复杂:“刚才那道金光……你果然非凡。”
赵立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
毕荣此时已经回过神来。
他看着赵立,又看看清风道长,再看向那面龟裂的形象墙,最后看向清风道长手中还在微微震颤的八卦铜镜。
世界观碎了,又重组了。
他原以为只是些风水问题,请道长来做做法事、调调布局就能解决。
万万没想到,世间真有这种超自然的存在,真有这种玄奇的斗法!
而更让他震撼的,是赵立那一掌。
金光、消融黑气、轰飞阴煞……这已经不是风水术的范畴了,这分明是……
“赵先生……”毕荣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有一丝敬畏,“刚才那是……”
“一点家传的防身小术,不值一提。”
赵立抢在清风道长之前开口,语气平淡,
“毕总,此事还请保密。”
“一定!一定!”毕荣连忙点头,心中却翻江倒海。
家传小术?
什么样的家传小术能一掌击退那种怪物?
这个赵立,绝不只是清风道长的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他突然无比庆幸自己早上的决定——二十万送书,结交赵立。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划算的一笔投资!
清风道长调息片刻,走到形象墙前。
墙体裂缝中,隐约能看到一些黑色的、类似焦油的残留物,正散发着淡淡的腥臭。
“阴煞本体已除,但这些残留的秽气仍需清理。”
他从布袋里取出几张黄符,贴在裂缝处,口中念咒。
黄符无火自燃,火焰呈淡蓝色,将黑色残留物烧得滋滋作响,最后化作青烟消散。
做完这些,清风道长又在大厅各处走了走,重新抛出铜钱占卜。
这一次,铜钱两正一反。
“坎卦转巽卦,险陷化风顺。”
清风道长点点头,“此地秽气已清。”
回程的车上,毕荣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对清风道长依然恭敬,但对赵立,那份恭敬中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探究。
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敢多问。
将两人送回龙泉观后,毕荣郑重地留下两张银行卡:“道长,赵先生,一点心意,务必收下。密码都是六个八。”
清风道长看了一眼,摇头:“出家人不收钱财。毕总若真有心,日后多捐些香火,修缮道观便是。”
“一定!一定!”
赵立本想推辞,但毕荣坚持:“赵先生,这不是报酬,是我的一点心意。您若是不收,我心中难安。”
话说到这份上,赵立只好收下。
毕荣这才安心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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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龙泉观,清风道长将赵立引至后院静室。窗明几净,一炉檀香袅袅,方才山下的喧嚣与惊险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毕荣已识趣地告辞离去。
此刻静室中只剩下一老一少。
清风道长沏上一壶安神养气的枸杞菊花茶,琥珀色的茶汤在白玉盏中轻轻荡漾。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气息已平稳许多,只是眉宇间仍带着一丝淡淡的倦色。
赵立捧着温热的茶盏,目光却有些飘忽。
今日经历太过震撼,许多念头在脑海中翻腾,最终定格在数日前咖啡厅里,苏清辞那双清澈而确信的眼眸,以及她那句斩钉截铁的“真没有”。
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道长,晚辈心中有一惑。世人常言,举头三尺有神明,民间亦多精怪志异传说。”
“可为何……在现今这世道,此类超乎常理之事,似乎销声匿迹,甚至被多数人斥为无稽之谈?”
“便是有些无法解释的怪事,最后也往往归结于巧合或未知的自然现象?”
清风道长闻言,缓缓放下茶盏,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庭院中那棵苍劲的古松,仿佛在回忆悠长的岁月。
“赵小友此问,关乎时代之气运,亦关乎认知之藩篱。”
老道的声音平静而悠远,
“你今日所见那‘阴煞’,觉得它可怖、诡异,超出常理,是也不是?”
赵立点头。
“然则,你可知,似这般由地脉阴秽之气机缘巧合,积聚经年,终得一点混沌灵识。”
“进而能显形作祟之事,其发生的机缘,何其苛刻,概率又何其渺茫?”
清风道长转回头,看向赵立,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老道我虚度七十三个春秋,自先师处传承此法脉,行走南北,所遇阴宅阳宅各种冲煞、穰解之事不下数百。”
“但真正需要‘斗法’方能解决的,对象已具些许灵性雏形的,连同今日这次,一生仅此三回。上一回,已是三十余年前的往事了。”
他端起茶盏,轻呷一口,继续道:“绝大多数时候,人们所遇的‘不干净’、‘闹邪祟’,或是因格局不妥形成的风水煞气长期侵扰所致,或是地下暗河、矿物辐射等扰乱了地磁场,影响人居。”
“再或是人心惶惶,自我暗示,杯弓蛇影。这些,”
“皆可通过调整布局、改善环境、安抚人心来解决。”
“即便真有少许阴性能量残留,也微弱涣散,远未到成‘形’聚‘识’的地步,寻常符箓法事足以化解。”
“故而,”
清风道长总结道,
“在寻常人眼中,在绝大多数的时日与地域里,这世间确是一片朗朗乾坤,并无甚妖魔鬼怪。”
“那些玄奇之说,自然便成了故事里的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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