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和他想的一样。
“那道长,待遇方面……”
“随缘。”清风道长摆摆手,“老道在观里,有香火钱,有善信供奉,不差什么。顾问津贴,留着给观里添些香烛便是。”
赵立点点头。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杯子,看向清风道长。
“道长,您说的那个‘我感兴趣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清风道长微微一笑。
他抬起手,指向赵立身后。
“来了。”
——
赵立转头。
后院门口,两个人正沿着青石小径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西装革履,气度沉稳,一看就是商场上的成功人士。
赵立认出来了。
海天集团——毕荣。
而毕荣身后,跟着另一个中年人。
年纪相仿,也是五十出头,穿着一身深灰色唐装,手里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木匣。
匣子约有一米多长,暗红色,表面有细腻的木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两人走近。
毕荣首先上前,对着清风道长深深一揖。
“道长,毕某来叨扰了。”
清风道长微微颔首。
“毕居士客气,请坐。”
毕荣又转向赵立,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赵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赵立站起身,微笑着点了点头。
“毕总客气。”
两人握手。
赵立注意到,毕荣看他的眼神。
是尊重?是忌惮?
还是两者都有?
赵立说不清。
但他知道,自从阴煞之事后,自己在毕荣眼里的分量,不一样了。
这种变化,让他心里有些微妙的感觉。
不是得意。
也不是飘飘然。
只是一种……
淡淡的明悟。
原来,当你的实力变了,别人看你的眼光,真的会变。
——
毕荣侧身,介绍身后那位中年人。
“道长,赵先生,这位是在下的至交好友——泽润集团董事长,夏勇。”
夏勇连忙上前。
他先对着清风道长深深一揖。
“久仰道长清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清风道长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夏勇又转向赵立,态度更加恭敬。
“赵先生,久仰大名。”
赵立也点了点头。
“夏总客气。”
两人落座。
小道士端上新茶,又退下。
毕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看向赵立。
“赵先生,听道长说您比较喜欢古剑?”
赵立心中一动,看了一眼清风道长。
果然。
“是。”他点头,“略有研究。”
毕荣笑了。
“那就好。”
他朝夏勇点了点头。
夏勇站起身,双手捧着那个长条木匣,走到赵立身前。
他弯下腰,将木匣轻轻放在石桌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赵立。
“赵先生,在下最近恰好淘得一物,听毕兄说您喜欢古剑,便想着送来给您品鉴品鉴。”
赵立一愣。
“这……夏总太客气了,初次见面,这怎么好意思……”
“赵先生别急着推辞。”
夏勇打断他,态度诚恳。
“您先看看,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欢,就当在下没送过。”
赵立看向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端着茶杯,微微点头。
赵立深吸一口气。
目光,落在那木匣上。
——
木匣长约一米二,宽约二十厘米。
暗红色的漆面,有些地方已经斑驳,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胎。
匣盖上,刻着几个字。
篆书。
赵立凝神辨认——
“泰阿”
他心头一震。
泰阿?
太阿剑?
他猛地抬头,看向夏勇。
夏勇微微一笑。
“赵先生,打开看看?”
赵立没有说话。
他的手,缓缓伸向木匣。
指尖触到匣盖的瞬间,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仿佛匣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
他定了定神。
轻轻掀开匣盖。
——
匣内。
红绸衬底。
一柄古剑,静静躺在其中。
剑身长约三尺,宽约两指。
通体呈深沉的青黑色,不是那种鲜艳的青铜绿,而是一种沉淀了数千年岁月的幽暗之色。
剑身上,布满细密的花纹。
不是铸造时留下的纹路,而是一种天然的、仿佛从剑身内部生长出来的纹理。
如水波。
如流云。
如——
赵立说不清。
他只是盯着那些纹路,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吸进去。
剑刃——
他目光移向剑刃。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光。
一缕极细的光,不知从何而来,正在剑刃上游走。
像一条不敢落下的溪流。
像一缕不愿散去的轻烟。
它沿着刃口,缓缓流淌,忽明忽暗,若隐若现。
赵立盯着那道光。
他能感觉到——
这剑,不是死物。
它有灵性。
不是那种“古物有灵”的抽象说法。
是实实在在的——
它活着。
就像当初在古墓里,他第一次看见那柄“九天”青铜剑时的感觉一样。
甚至,比那更强烈。
因为这柄剑,正在看着他。
赵立深吸一口气。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剑身。
手指悬在剑身上方,离剑身还有一寸。
然后,他停住了。
因为——
他感觉到了。
剑身上,有一层极淡极淡的……
气息。
像是防护。
又像是警告。
仿佛在说:未得我认可者,不可触碰。
赵立的手指,悬在那里。
他没有继续向前。
只是静静地看着这柄剑。
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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