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抚玉珏,低声道:「师父,弟子明日,必斩奸贼,护《离骚》,酬您十年养育授艺之恩,护中原百姓,免再遭兵戈之苦。」
楚骚有云:「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师父一生忠直,为天下苍生,死于奸贼之手;他江寒,为恩,为义,为苍生,纵九死,亦无悔。
这便是堂野客的道,亦是《离骚》藏于兵略之外,最真的魂——哀民生之多艰,守道义之所在。
腊八日,汴梁大雪初停,阳光破云,洒在宫城与大相国寺的琉璃瓦上,金光粼粼。
汴梁百姓倾城而出,往大相国寺祈福,求新朝安稳,求乱世止戈,求家人平安。香客如织,摩肩接踵,小贩的吆喝声、僧人的诵经声、百姓的笑语声,混在一起,看似太平盛世,实则杀机四伏。
江寒换了一身灰色布衣,扮作香客,混在人群中,寒锋短刃藏在袖中,流霜暗器扣在指尖,目光如鹰,扫过寺内的每一个角落。
血衣楼的杀手,已扮作流民、小贩、香客,藏在大雄宝殿四周,腰间藏着弯刀,眼神阴鸷,只等张从善的信号。
辰时三刻,钟鼓齐鸣。
赵匡胤率文武百官,驾临大相国寺,张从善率三千禁军,分列寺门两侧,甲胄鲜明,刀枪林立,看似护卫,实则布下了围杀的死局。
张从善策马立于寺前,目光扫过人群,寻找非傩阁的身影,却不知,一道月白身影,早已混入宫娥之中,跟着祈福的仪仗,潜入了他的城南别业。
顾晚晴易容成宫娥,头戴帷帽,遮住容颜,手中提着食盒,里面藏着晴岚软剑与御猫离奴。非傩阁的易容术,源自傩戏的扮相秘术,能改骨相、易身形,连皇城司的密探都无法识破。
别业守卫森严,十步一哨,皆是张从善的心腹禁军。顾晚晴脚步轻盈,跟着送斋饭的宫娥,穿过回廊,来到后院书房外。
离奴从食盒中跃出,三尾轻摆,悄无声息地窜入书房,绕着紫檀木柜转了一圈,用爪子挠了挠柜门,发出轻鸣——兵符,就在柜中。
顾晚晴眸色一凝,指尖轻弹,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刺入守卫的后颈,守卫应声倒地,她推门而入,书房内空无一人。
紫檀木柜有锁,是精铁打造的机关锁,寻常钥匙无法打开。
顾晚晴抬手,离奴跃至柜上,猫眼盯着锁孔,爪子轻拨,非傩御猫自幼驯养,能解机关、开暗锁,不过数息,咔哒一声,机关锁开了。
柜中藏着一枚鎏金兵符,是调遣汴梁禁军的信物,还有一封封密信,皆是张从善与南唐、北汉、藩镇的往来书信,盟约、布防图,一应俱全。
顾晚晴将兵符、密信收入怀中,刚要转身,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张从善的副将率十名禁军,推门而入:「谁在里面?」
顾晚晴眸色冷厉,帷帽一掀,晴岚软剑出鞘,剑声清越,直刺副将咽喉。
副将大惊,拔刀格挡,却被软剑缠上刀柄,顾晚晴借力一旋,软剑划破他的咽喉,鲜血喷溅在紫檀木柜上。
「有刺客!抓刺客!」禁军惊呼,拔刀围上。
顾晚晴身形轻灵,御猫离奴窜跃,抓向敌人眼目,她剑走轻灵,杀开一条血路,从后窗跃出,踏瓦而行,消失在别业的屋顶上。
禁军追出,却只看到一道月白身影,如惊鸿掠去,唯有一只灵猫,站在屋顶,发出一声清鸣,随后跃下,消失在巷弄里。
城南别业的异动,很快传至大相国寺。
张从善接到禀报,脸色骤变,心知兵符密信已失,计划败露,当即拔剑高呼:「南唐细作作乱!禁军随我护驾,清剿反贼!」
他想借机发难,谎称顾晚晴是南唐细作,调动禁军,控制赵匡胤。
可他刚喊完,寺外传来马蹄声,皇城司统领李崇矩率五百密探,甲胄鲜明,围堵大相国寺,高呼:「张从善通敌叛国,私藏兵符,勾结南唐、北汉,陛下有旨,拿下反贼!」
禁军将士面面相觑,皆是汴梁本地人,不愿再遭乱世,听闻张从善通敌,纷纷放下刀枪,不愿听命。
张从善见军心溃散,目眦欲裂,看向人群中的血衣楼主:「杀了赵匡胤!夺宫城!」
一道黑衣身影从香客中跃出,身高八尺,手持一柄血红色的大刀,是血衣楼主「血屠」,江湖第一邪派高手,刀势刚猛,带着腥风,直扑龙椅上的赵匡胤。
石守信、高怀德急忙护驾,禁军将士上前阻拦,却被血屠一刀砍翻数人,刀势如雷,无人可挡。
就在此时,玄色身影破空而出,江寒踏香客的肩头,如飞鹰掠至,寒锋短刃与血屠的大刀相撞,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堂野客!」血屠认出江寒,怒吼道,「你坏我好事!」
「奸贼邪派,祸乱苍生,我堂野客,必除之。」江寒冷声道,轻功展开,身形如电,短刃专攻血屠的破绽,流霜暗器连发,逼得血屠连连后退。
两人在大雄宝殿前交手,刀光刃影,风雪再起,围观的百姓惊呼四散,僧人们退至殿内,诵经声不断。
血屠的刀法狠辣,是江湖邪功,刀刀致命,江寒的短刃轻灵,配合计略,避实击虚,两人交手百招,不分胜负。
顾晚晴此时赶到,月白身影掠至殿前,离奴跃至血屠肩头,利爪抓向他的双眼,血屠偏头避让,破绽大开。
江寒抓住机会,寒锋短刃如流光,刺入血屠的心口,刃身透背而出。
「你……」血屠低头看着胸口的短刃,眼中满是不甘,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血衣楼杀手见楼主已死,顿时溃散,被皇城司密探与禁军一一擒杀,大相国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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