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不提。
关于前者,那些居住在美丽宏伟城堡中的大人物,又怎么会在意他们这个常年税收都交不上多少的渺小村落的死活。
而对于后者,聘请冒险者帮忙……
只能说。
如果面对那些哥布林,村民们还有与其拼死搏斗,最终取胜可能的话。
主动邀请一支实力强度远超普通人的冒险者小队来到村子,几乎也就是把整个村子居民的性命交到了对方手上,特别还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
是一场更加致命的赌博。
但凡遇上几个职业道德相对恶劣的存在,稍微有所邪念,便只有被屠村一个下场。
在某些情况下,冒险者们甚至是比哥布林更加危险的存在。
“滋啦……滋啦……”
打磨柴刀的声音再次于房间内响起,兄长的动作缓慢而有力:
“前些天约翰大叔冒险跟着几只哥布林找到了它们的巢穴,他说……巢穴入口的尺寸不寻常,地精数量也远比想象中要多得多。”
“万一我们没有守住,至少你还在外面,这个家……不能全折在这里。”
父亲也点燃了烟斗,辛辣白烟盘旋而上,让他的面容变得模糊不清:
“这不是那些流传的冒险故事了,科林。”
“这是要命的事。”
“科林,你是我的儿子,你在想什么,我都了解,但真正的保护,并不凭一腔热血,而是权衡之后对家人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顿,长长地吐出口气,疲惫而深邃地眼眸就这么看着身前的少年,仿佛要把他的身影刻在记忆深处:
“明天上午,在阳光足够耀眼,能照透森林中那些阴暗角落的时候,带上家里给你凑出来的干粮和铜板,去村口和那些同你一起离开的小子姑娘们集合,差不多年纪,你应该都认识。”
“到时候……记得听村长的话。”
科林张了张嘴,望着眼前父亲花白的头发,身旁母亲通红的眼眶,以及兄长缩在角落却如山岳般沉稳可靠的身影。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此前十多年人生从未体验过的复杂情绪,就像是石缝中的泉水,自心底缓缓渗溢而出。
终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他极为沉缓地,点了点头。
但也就在这气氛凝滞,压抑窒息到极点之时。
“笃,笃,笃。”
极为突兀的,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空气中的死寂。
“谁?”
父亲高声问道。
门外却没有回答。
那双浑浊眼眸顿然一凛,悄然起身的同时,已是用眼神示意,让妻子带着科林悄悄朝屋子后窗的方向靠近。
区别于方才的小小叛逆,眼下科林表现得却格外懂事,直接将母亲护在身后,顺手抓起就放在桌面上的猎弓,拉远距离。
至于那位性格沉稳的长子,早在敲门声响起的瞬间,便停下了自己磨刀的动作。
此刻已是握着他那柄哪怕磨到最锋利也依旧显得钝涩的柴刀,来到了房门前。
“是谁,说话!”
悄然提起为了应对突发情况,而早就备在一旁的草叉,父亲往前两步,靠近房门的同时,又一次大声问道。
回应他的,却只有门外再次响起的,轻缓规律的三下敲门声。
“笃,笃,笃。”
父亲双手紧紧攥着草叉,手臂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颤抖,叉头尖端直指门口,只要发力便能瞬间刺出。
深呼吸。
向房门一旁的长子轻轻点头。
随即,科林那位沉着的兄长便用右手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柴刀,同时左手缓缓搭向门栓。
屏息,示意自己父亲做好准备。
然后……猛地拉开房门!
“砰!”
合页间摩擦碰撞的声音在刹那间几乎连在一起,形成一种尖锐刺耳的噪响。
急速旋动的木门在地面掀起阵阵灰尘,又因为过于用力而狠狠撞在墙壁上,令灰尘簌簌抖落的同时发出碰撞的巨响。
呼啦——
来自屋外的暖风自敞开的房门灌入屋内,将其中涩闷气息驱散一空。
灿烂夺目的金黄暮光刹那涌入,令房间里曾经所有的昏黑暗淡消融其中。
披着浓烈璀璨的夕阳灿光,高大颀长的身影就这么静静站在门前。
背对着日光,身形在逆光中形成一个深邃剪影,望不清具体面容,背负双剑的身体边缘却被夕阳勾勒出一圈耀眼金边。
自昏暗环境中被骤然照亮,屋内时间仿若静止,科林一家四个人,下意识愣在了原地。
科林眼眸下意识瞪到最大,瞳孔中倒映着那道金光勾画的身影。
耳边,一道格外年轻的男声悠悠响起:
“你们好,我是一位路过的冒险者。”
“叫我夏南就行了。”
……
……
房间里的气氛依旧沉默。
但原本充斥在空气中的压抑与死寂,却不知何时已然消散于无形。
烟斗在火星迸发中升腾白烟,握着柴刀的手掌在紧张中却隐隐松懈。
科林站在一旁,望着前方房间中央,那位正端着餐盘大快朵颐的身影。
身体和父母兄长一样因为过于紧张而僵硬绷紧。
但一对眼眸,却畏怯而好奇地悄悄转动。
目光从有着骨头般特殊质地的护腿向上,于明显残留战斗痕迹而略微战损的银灰铁甲上微微停滞,扫过幽冷净澈的漆黑臂盾,最后停在那两柄只露出握柄的长剑之上,脑中下意识回想起对方切割食材时所挥动,那柄有着独特粉红色泽好似由昂贵宝石锻造的精致匕首。
“冒险者……”
这一刻,科林只感觉自己曾经所听过的那些冒险故事,似乎真正成为了现实。
就在刚才,正是这位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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