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甚至有人私下嘲笑这是“东方人的悲观宿命论”。
而后,约翰·里德私下找过不少董事,仔细阐述美股的风险,可没有一个听得进去的,包括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
那种集体性的盲目乐观,如今回想起来,正是导致5.4亿美元巨亏的思想根源。
约翰·里德没有指责,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但这反而更有力量。
他继续说道:“在那样的环境下,如果我公开、高调地宣布前瞻资本将大规模转向防御甚至做空,会面临什么?
不仅仅是策略可能夭折,我和我的团队可能会被孤立、被质疑能力,甚至可能被调离岗位,失去执行任何策略的权力。
这显然无助于保护花旗的利益,即便我们坚信那个策略是正确的。”
“其实,当时我一直思考,如何才能瞒得住你们,而这时候理查德·米勒的指控风波,给了我机会。
当时林浩然先生还在美国,我把此事告诉他之后,他给我提出了建议,既然对方想陷害你,何不趁此机会把这种花旗的蛀虫赶出花旗高层,同时获得前瞻资本的最大掌控权?”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陡然一变!
董事们脸上的复杂神色瞬间被惊愕取代,连一直不出声的利国韦,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的光芒,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约翰·里德竟然将如此敏感、甚至可能涉及“阴谋”层面的内幕,如此直白地抛了出来?
而且还直接点出了林浩然的参与建议?
这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沃尔特·瑞斯顿的眉头猛地皱紧,握着雪茄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
理查德·米勒事件是花旗内部的一桩丑闻,虽然以米勒的出局告终,但其中的是非曲直,尤其是约翰·里德和林浩然在其中扮演的确切角色,一直是讳莫如深的话题。
如今,约翰·里德竟主动提起,还将林浩然拉了进来?
“约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你和林浩然先生,利用甚至推动了理查德·米勒的指控,来实现你们的目的?”首席风险官马克沉声问道。
面对这近乎质问的语气,约翰·里德的神色却依然坦然,甚至带着一种“打开天窗说亮话”的诚恳。
他知道,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与其遮遮掩掩,不如以攻代守,将最敏感的部分也纳入自己“为集团利益而战”的叙事框架中。
“马克先生,请允许我解释,当时的情况是,理查德·米勒基于私怨和错误信息,已经对我发起了恶意攻击,而我当时还没行动。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搞垮我,无论我是否真的做了他指控的那些事。
在那种你死我活的斗争态势下,被动防守、仅仅澄清自己没有做他说的那些‘具体违规操作’,是远远不够的。
那只会让我们陷入无休止的纠缠和质疑,前瞻资本的任何动作都可能被无限放大和曲解,我们看好的策略根本无法执行。”
他稍微提高了音量:“林先生当时在了解了情况后,对我说的话,我至今记忆犹新。
他说,‘在战场上,当敌人已经向你开枪时,你思考的不应该只是如何躲开这颗子弹,而是如何利用这次攻击,反过来清除这个威胁,并为你的下一步行动扫清障碍。’”
约翰·里德复述着林浩然的话,语气中带着对那种战略思维的推崇:“林先生并不是教我去‘伪造证据’或‘陷害’理查德,那与他的原则和我们的底线不符。
他的建议是,既然理查德·米勒的指控是基于虚假信息和恶意,那么我们就应该用最坚实、最无可辩驳的‘事实证据’,去彻底揭露他的构陷本质,将他一次性解决掉,永绝后患。
同时,通过这场干净利落的反击,向所有人证明我的清白和前瞻资本的合规性,从而为后续我们真正想做的事情,也就是基于研究的逆向布局,赢得一个相对安全、不受无端干扰的内部环境。”
他环视众人,冷静地说道:“所以,我和我的团队,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收集并准备了能够完全证伪理查德·米勒具体指控的铁证。
在那次会议上,我们并非‘陷害’他,而是用事实证明了他的指控是捏造的,他的行为构成了对同僚的恶意构陷。
董事会基于事实做出了公正的裁决,这件事,从法律和公司治理层面,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获得前瞻资本最大掌控权’,这确实是结果之一,理查德·米勒的出局,消除了内部最大的反对声音和潜在干扰源,使得前瞻资本能够更加独立、高效地运作。
但这并非我们推动此事的主要目的,更不是唯一目的,我们的核心目标,自始至终都是为了保护并执行那个我们认为正确、且最终被市场验证的策略。
清除障碍,只是达成核心目标的必要手段。”
“各位,我们和林浩然先生合作了这么多次,从1979年开始,至今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你们仔细想想,他在商业上的决策有没有错误的?没有!
确实,对方很年轻,没有我们在场所有人的经验老道,可我们不能因为对方年轻,就轻看他的智慧,更不能因为他的观点与我们习惯的‘西方主流’不同,就本能地排斥。
大家还记得我们为什么要拉他进入董事这个位置吗?原因不就是因为我们看好这位年轻人吗?
我比大家理性的是,当他向我阐述他的那番言论时,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嘲讽,而是反思,而是认真思考其背后的逻辑,并让我的团队去独立验证。
事实证明,我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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