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然后手忙脚乱地整理起自己的西装和领带。
镜子里的老人依旧狼狈,但眼中却燃起了一丝近乎疯狂的光芒,机会,终于来了!
他抓起桌上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合作草案”和那份刚刚艰难草拟了几行的“悔过书”草稿,塞进公文包。
然后,他几乎是冲出了套房的门,对守在外面的助理喊道:“快!备车!去康乐大厦!林先生愿意见我了!”
如果这一幕被美国的那些商界大亨看到,一定会惊讶不已。
大名鼎鼎的传媒大亨,居然在得知林浩然终于愿意接见他的消息时,居然如此失态,如此不顾体面。
但马尔科姆·福布斯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尊严、体面,在家族基业可能倾覆的恐惧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此刻就像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人,终于看到了一线水源的微光,哪怕那可能是海市蜃楼,他也要拼尽全力冲过去。
助理被他前所未有的激动和狼狈吓了一跳,但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打电话联系酒店安排车辆。
一路上,马尔科姆·福布斯坐在豪华轿车的后座,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紧抓着公文包,眉头紧皱。
窗外的香江街景飞速倒退,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这座东方之都的繁华与活力仿佛与他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无心欣赏,脑海里翻江倒海,反复预演着即将到来的会面。
该说什么?
如何开场?
如何既表达出足够的诚意和悔意,又不至于显得过于卑贱,丧失最后一点谈判的底气?
林浩然会是什么态度?
是冷酷地直接开出价码,还是像猫戏老鼠般继续羞辱?
每一种可能都让他神经紧绷,掌心不断渗出冷汗。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挽救家族事业的唯一机会,也可能是他职业生涯乃至个人尊严被彻底碾碎的终点。
那份“合作草案”此刻在公文包里,感觉轻飘飘的,似乎完全无法承载福布斯帝国的重量。
车子很快抵达康乐大厦。
马尔科姆·福布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和领带,迈步下车。
果然,门口已经有一位穿着得体的年轻华裔女前台在等候。
“福布斯先生,请跟我来,林先生已经在等您了。”助理的语气礼貌但平淡,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或寒暄,仿佛只是执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任务。
马尔科姆点点头,想说句“谢谢”却没能发出声音,只是沉默地跟在助理身后。
一月份的香江,白天居然还有27摄氏度。
或许是身心太过于紧张,此刻的他整个人都有些燥热。
走进大厦,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激灵,头脑似乎清醒了一些。
电梯直达51层,门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现代且充满低调奢华感的办公空间。
巨大的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和九龙半岛的璀璨夜景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视野比他在文华东方的套房更加震撼。
这里安静得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脚步声,与窗外的繁华形成鲜明对比,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电话铃声和方案讨论声,昭示着这里的忙碌与效率。
助理将他引到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轻轻敲了敲,然后推开门:“老板,福布斯先生到了。”
马尔科姆·福布斯走了进去。
会客室比他想象的还要宽敞,装饰风格极简而极具质感,椭圆形的窗户景观,仿佛将整个香江的繁华都踩在了脚下。
特别是墙上那幅世界地图,众多的合影尤为引人瞩目。
这照片中的人,他几乎都认识,无不都是全球政商界的顶尖人物。
从欧洲的皇室成员、政坛领袖,到美国的市长、参议员、华尔街大亨,再到亚洲各国的财阀巨擘。
其中一些,甚至是他马尔科姆·福布斯本人都需要精心维护关系的重要人脉。
而照片中的林浩然,总是站在相对中心或从容的位置,面带微笑,与这些权势人物谈笑风生。
这些合影无声地宣示着主人庞大而深不可测的全球网络与影响力,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林浩然随意地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刘晓丽正耐心地为他冲泡着功夫茶。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
很年轻。
这是马尔科姆·福布斯的第一印象,但那双眼睛里的深邃和冷静,却让他瞬间感到了巨大的、无形的压力。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执掌庞大资本帝国、洞悉人心与规则所带来的、自然而然的气场,与年龄无关。
自己居然得罪这样的人物,简直是自寻死路。
这个念头如冰水般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不甘和侥幸。
“福布斯先生,请坐。”林浩然的声音不大,语调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秘书刘晓丽退下。
刘晓丽微微颔首,安静地离开,并轻轻带上了门。
会客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马尔科姆·福布斯努力维持着镇定,走到沙发前,略显僵硬地坐下,将公文包小心地放在脚边。
以往,他面对财团大亨、政界大佬的时候,都显得从容不迫、镇定自若。
可如今,不知道为何,在面对这位年轻的华裔大佬时,他心中居然忍不住生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本能的敬畏与恐惧。
这种感觉,在他漫长的职业生涯中极其罕见。
或许是因为对方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或许是因为墙上照片所昭示的深不可测的人脉。
又或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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