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在最后关头,徐青恍惚间看到阴河古道尽头,有身穿帝袍冠冕的伟岸男子背对众生,在他面前则是一道封闭的青铜门户。
上面写着‘鬼门关’。
此时徐青面前,那具由天下兵器铸就的金人轰然倒下,便是千锤百炼的铜骨身躯,也开始支离破碎。
伴随着一阵如雨落铜钱的声响,徐青眼前的金身铜人彻底分解成一堆铜铸瘗钱。
这瘗钱并非人间货币,也不是陪葬冥钱,而是由积年阴金死气凝结成的通幽鬼钱。
徐青拈起一枚铜板,入手冰寒刺骨,怨念沉沉。翻转钱币,只见铜板背面写着‘幽冥通宝’字样。
“地府硬通货币?”
徐青彻底无言。
眼下阴阳不通,他又去不得地府,要这么多阴间货币有什么用?
徐青取出善恶冥镜,想让这镜子再瞧瞧有没有遗落。
但不曾想,这冥镜原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主。
“徐爷,咱们发了!往后回到地府,十里八乡的鬼都得管咱们叫老爷,就是那些牛马,徐爷想用多少,都能用多少!”
“牛马?”徐青眉头一皱,似是被勾起了不美好的回忆。
“牛头马面,地府苦力,徐爷难道没听说过?”
“.”
徐青将碎嘴的冥镜丢进山河图,不再听这镜子胡咧咧。
金人是万尸之身,徐青看向度人经奖励,里面有关乎各行各业的技艺五花八门,冶铁、制陶、衡器、漆匠,甚至还有编草鞋织麻履,刮大白抹灰的通用技能。
林林总总,百业千行,徐青恍惚间像是拜了许多各行各业的翘楚大拿做老师,就这还只是一具金人搜罗出的技能。
若是把十二具金人尽数超度那就不是百业千行,而是世间万业都在他掌控之中。
古有箫史、弄玉以乐器之道琴瑟和鸣,引来龙凤接引,双双飞升成仙。
他徐青若是精通万业,也未必不能成为仙鹤灵鹿、麒麟龙凤等百千仙兽前来接引的尸仙!
便是真个没有,他自家猫仙堂难道还拼凑不出一行由仙鹤灵禽组建的飞升气氛组吗?
抱着对未来的期许,徐青美滋滋的开始收拢地上堆积成山的瘗钱。
眼前数十万斤瘗钱不知有多少数目,徐青也懒得清点,在收取完近半数的瘗钱后,他忽然一愣。
只见钱堆之中,有两条金锏仍完好无损的躺在里头。
徐青拎起金锏,却发现这双锏有千斤之重,材质也非凡铁,似是由天下兵器之精凝炼而成。
“始祖皇帝收缴天下兵器,铸十二金人,阴河里又刚好有十二门首坐镇.”
徐青掂量着手里的金锏,复又看向那座已经成了废墟的太平道场。
天公将军代表的是公平,而他手里的金锏又素来有公道之器的说法。
古训有言:锏者,上打君不正,下打臣不忠;不论君心之邪,或是臣节之亏,在金锏之下,皆无所遁形
徐青回忆起走马灯里,鬼门关下出现的伟岸身影,总觉得阴河古道里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事在酝酿。
收起金锏,徐青继续收拢通幽宝钱。
当道场中只剩下一小撮瘗钱时,徐青却忽然惊咦一声。
在钱堆最底下,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温润非常的玉牌。
那玉牌质地非金非石,晶莹内蕴紫气,正面有古篆镌刻字样,上书:蓬莱紫府。
除此之外,上面勾勒着宫殿云阁,各种奇花异草,以及诸多仙禽异兽。
俨然一派海外仙家胜境,绝非尘世匠人所能摹画。
徐青不知这质地特殊的玉牌有何用处,看起来像是一个身份凭证,又像是记录某个地方的记事牌。
取出善恶冥镜,冥镜也一头雾水。
徐青把玩片刻,忽然灵机一动。
这玉牌若不是凡间之物,那也必定有其来处!
徐青说干就干,他脱下旧履,尝试将玉牌塞进满是僵尸脚气的鞋子里,继而使用投鞋问路法门,将鞋子远远抛出。
旧履落地,也不歪倒,就那么颤颤而立,鞋尖如受无形之力牵引,赫然指向一个方位,坚定不移。
徐青打开天眼阴瞳,洞穿阴河俗世阻碍,顺着冥冥之中的气机牵引,朝鞋子所指方位极目望去。
但见幽冥深处,渺渺茫茫,所指之处,正是那浩渺沧溟之外,日出东极之所!
“蓬莱紫府.”
徐青望着远处,却是想起了始祖皇帝倾举国之力,去往蓬莱、方丈、瀛洲三大仙山寻求长生之法的传闻。
津门府。
徐青处理完手头事务,回到临江时,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
在回仵工铺之前,他照例去往杂货街买些‘中州土特产’,打算带给玄玉和仙堂仙家。
然而当徐青走进一家号称中州汴梁老字号糕点铺,打算买些从食零嘴时,却忽然听到两个顽主提起一件轰动顽主圈的事——
花鸟街的老顽主,住在北门胡同的冯君宝冯二爷已经油尽灯枯,快要撒手人寰,或许就在这一两天,反正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冯爷一辈子无病无灾,活得通透,如今八十来岁,也算高寿,便是真个没了,那也是喜丧,你我说不得还要过去吊唁一番,沾沾喜气”
两顽主一边等着取糕点,一边遛鸟盘核桃,说些没谱没调的话。
但两人却没注意,前面买糕点的中年人转身就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那身法速度,便是一般的江湖好手也赶不上!
糕点铺,刚包好点心的掌柜扭个头的功夫,就不见了顾客。
“徐掌柜人呢?这糕点都称好了”
没奈何,掌柜只能交代伙计,让那伙计亲自把糕点送去井下街。
北门胡同。
徐青紧赶慢赶,等来到冯家府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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