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却发现那秀才正舔着嘴角,一脸迫不及待的看着她摆在碗里的馒头。
程彩云迟疑道:“这馒头是给孤魂野鬼吃的这样,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铺里拿些新的茶水馒头给你。”
程彩云到底于心不忍,她掂起裙角,一路小跑回到铺里。
但当她拿着端着茶水馒头来到路口时,却发现秀才已经打起饱膈,并且朝她拱手,说是多谢姑娘款待。
程彩云一脸纳罕,她明明才把馒头拿出来,这地上的馒头也没见有人动过
她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地上碗里供奉的馒头已然变凉变硬,并且有许多坑坑洼洼类似指印的痕迹。
程老板没往别处想,只道是未来的举人老爷吃不惯她这穷人家的饭,是以捡起馒头捏了捏就又给她放了回去。
当晚,陆子瞻哪也没去,就站在香烛铺的房檐底下,摇头晃脑的念诵经义文章。
程彩云觉得稀奇,没忍住问陆子瞻:“你进京赶考,怎么不带盘缠?”
陆子瞻停止念诵经文,叹道:“小生路遇强盗,他们夺了我之家业,抢了我全部家财,还企图要灭了我之志气。”
“姑娘不必惊讶,常言道自古书生皆文弱,双肩难担斗米斛,小生也是如此。不过那些强盗想抢夺我之家财容易,但想要灭了我之志气却是千难万难!”
程彩云眼睛一亮,虽然心里感觉问陆子瞻不堪回首的过往,有些不太好,但她就是按捺不住心里的求知欲望。
她是真想知道眼前这位一表人才的小秀才是怎么被强盗抢了家财,谋夺了家业,然后流落至此,还要一心赶考的
但未等程彩云问出,街外就传来了一声鸡叫。
陆子瞻面色一变,当即拱手道:“多谢姑娘收留,小生还有急事,待他日小生考中功名,拿下强盗,必会再来报答姑娘。”
程彩云目送陆子瞻离去,心中却是好大可惜。
明明已经到嘴的瓜,却还是让它跑了。
然而,隔一个月后,依旧是月圆之夜。
这一晚,香烛铺外又响起了念诵文章的声音。
程老板心中莫名一喜,她捧着灯烛,打开铺门,果然见到陆子瞻正摇头晃脑的在那儿念书。
“你不是去赶考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陆子瞻有些不好意思道:“小生盘缠不够,肚里又饥饿难耐,只能中途折返.”
“你等着,我去给你热些饭食!”
男女有别,程彩云没开口请陆子瞻进去,她做好饭食,便端到外边,让陆子瞻进食。
不过这小秀才却是个斯文的主,吃个饭都要端去一旁,背着外人吃。
等陆子瞻把碗筷送回,里面已经一干二净,不过程彩云却总感觉碗筷上有一股莫名的馊水味儿
程彩云心里惦记着上次吃瓜没吃成的事,也就没在意这些细节。
“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遇见匪盗的事?”
陆子瞻愣了一瞬,随后眉头紧皱,有些头昏脑胀道:“我记不大清了,我只记得遇到强盗之前的事。”
见程彩云脸上肉眼可见的失落,陆子瞻又补充道:“或许我可以向姑娘讲些以前的事,说不定从头讲一遍,我就能想起后面的事。”
程彩云一听这话,瞬间又来了精神。
就这么,陆子瞻每隔一月,等到十五月圆之时,必会准时赴约。
而程老板不论有多忙,也都会在这一晚给那小秀才留下一顿丰盛餐食。
“上回你讲到你朋友被倪家公子抢夺了家传宝剑.”
“你又忘了?上次讲到你为朋友书写诉状,要为朋友申张正义.”
“这回总该讲到强盗了吧”
断断续续两年时间,程彩云每月都有固定节目期待。
陆子瞻每月十五也都准时赴约。
而此时的两人似乎默契的忘掉了进京赶考的事。
直到两年后的中元节,陆子瞻终于讲完了自己的一生。
他陆子瞻,津门人士。
虽出身寒微,家徒四壁,但却是个天资聪颖、满腹经纶的俊才!
他在乡里素有才名,人人都道他文章锦绣,将来必是金榜题名的栋梁之材。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某日,乡绅倪家公子将陆子瞻同乡李善才殴打至死,只为夺取李善才家传的一把宝剑。
陆子瞻为同乡好友鸣不平,遂收集证词,一纸诉状将倪家公子告到了衙门。
衙门县令原是个油滑的官儿,收了钱财,又听闻倪员外自称与津门知府龚大人素有旧情,便数次劝告陆子瞻,想让他放弃上诉。
“陆相公,你乃前途无量的才子,何必为个死人,去得罪倪家这等豪强?不如撤了状子,本官作主,让倪家多赔些银钱与你,如何?”
见陆子瞻不为所动,县令便又拍案威吓道:“倪家势大,知府大人亦是倪家故旧!你如此不识时务,小心前程尽毁,反惹一身祸端!”
陆子瞻闻言勃然大怒道:“人命关天,岂是银钱可以了结?倪家纵有泼天富贵,勾结上官,难道就能只手遮天,颠倒黑白不成?”
“学生为友伸冤,此心昭昭,日月可鉴。莫说前程,便是舍上学生性命,亦不足惜!”
县令好一番软硬兼施,想让陆子瞻放弃,却不曾想这倔犟子如此固执。
没奈何,县令只得寻到知府,将案情以及倪家员外自称和知府有旧情一事,悉数告知。
知府听罢,反嗤笑道:“本官与倪家有什么旧情?当年本官穷困潦倒,赴京赶考路过此地,那倪员外在路边施舍,倒是给过本官半两碎银做为路资。”
“一个家财万贯的富绅,只给半两碎银,也好意思说是旧情?”
知府冷笑一声,当即让师爷取出三两银子,给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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