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定此经的影迹!
“痴人说梦!”
“你能给我什么?赶紧给点什么,我助你脱逃!”
“无稽之谈!”
“傍鬼丹方!
只要给我一张完整的傍鬼丹方,我就帮你!”
“……”
两条惨白的手臂,钻进周昌左眼视野里,将大片大片的扭曲文字逼到了角落。
《大品心丹经》沉默了刹那,那些混乱扭曲的文字终于开始重组起来,一张完整的傍鬼丹方,在周昌视野里呈现了刹那。
周昌将这道丹方通读了一遍,顿时有种捡到宝贝的感觉!
“傍鬼丹方:
聚齐诸类药材,同于六鬼阴灯下煎熬,熬出药汁,混合以后,与牛骨灰一同服用,则可以一时脱尽七性之中杂芜飨念,使此诸般杂芜飨念,聚化替身‘牛头阿傍’。
此方所需药材如下:
怖性根,生死舌、毛鬼神之须、阴矿牛之血……”
丹方提及的诸般药材、诸多名词,都有相应解释以及具体的剂量。
周昌将之烙印在脑海之中,同时一刹那收拢飨念——大片大片的扭曲经文从他视野里脱落,本已将《大品心丹经》逼到墙角,准备收割的銮魁老祖瞳中双臂,顿时扑了个空!
那双惨白手臂,骤地缩回了銮魁老祖双瞳之内。
五色斑斓的涡旋瞳孔,直勾勾盯着周昌,一时沉寂无声。
此般种种,皆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
待到事态平息之时,周三吉也不过是才矮身推开了‘俗神冯亖’的门而已。
那道本只到周昌膝盖高的门,一被推开来,忽然迎风便涨,须臾之间就高逾三丈,艳丽的红绸花张贴在门额正中,向两边延伸出猩红的飘带。
被推开了一道缝隙的朱漆大门里,传出一阵阵诡异的驴笑声。
“呃——啊——呃哈哈哈哈……”
渗人的驴笑声中,周三吉小声向周昌说道:“爷爷忘了和你说……到了阴间,人说出口的话,会被变化成诡话……诡话会把人诱进陷阱里头去……
现在爷爷少说话了,幺孙儿,你自己注意到,莫要上当……”
“好。”
周昌点点头,目光看向周三吉背上的‘銮魁老祖’。
对方闭上了眼睛,好似从未苏醒过一样。
然而,周三吉沾染的‘降乩状态’,却并未就此消去。
爷孙两人一前一后迈入那道朱漆大门之内——
眼前的情景陡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混乱飨气盈满了周昌的视野,并试图钻进他的眼耳口鼻之内,他在飨气流杂的世界里,远远地看到了一座石磨房。
轰隆,轰隆……
磨盘转动的声音从那座石磨房里一阵阵传出。
周昌的生魂里陡然生出剧烈的疼痛!
好似他的生魂被填进了磨眼里,随着磨盘的转动,被碾磨成肉糜!
“轰隆!轰隆!”
磨盘转动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扬过来,周昌的生魂之上荡漾起一层层涟漪,生魂之上的疼痛,比之肉壳的痛楚,更加叫人无法忍受!
这个瞬间,周昌根本迈不动步子!
他尝试在生魂外交织念衣,却也无从抵消这疼痛半分!
“拉着我,拉住我,幺孙儿!
我带你走!”
此时,周三吉脸色惶急地看着周昌,他嘴唇翕动着,向周昌大声言语着。
周昌听到他的话,便想伸手去拽他的衣角。
然而,他这个念头才生出来,忽然一个激灵,一下子又反应过来,更抓紧了手里那根风筝线!
同时,周三吉的话语声再度传来,语调如初,只是话语里的内容与先前已经大不相同:“抓好索索,抓好索索,幺孙儿!
千万不能松开,不能松!”
——这段话,才是周三吉本想说出来的真话。
方才那段话,是在阴间被扭曲成的诡话!
周昌方才若伸手去拽周三吉的衣角,此时风筝线或已脱手而出,他就得就此迷乱在这阴间之中了——也或者,他拽住周三吉衣角,反而可能将老人给拽下水来!
在当下的冯亖神坛之内,因着周三吉并未被冯亖分发死兆,他反而不会受那阵磨盘声的影响!
“我去找路,我去找神旌坛位在哪!”周三吉见周昌迈不动脚步,连连言语着,就预备动身出发。
此时,周昌忍着剧痛,将一缕念丝伸进左手掌心的紫黑嘴唇里。
一缕黑色棉线跟着从那副嘴唇中游曳而出。
愈来愈多的黑棉线在周昌体表交织成了鬼寿衣!
鬼寿衣上,每张寿字纹所化的惨白嘴唇都跟着一张一合——从石磨房里传来的磨盘转动声,都在这些惨白嘴唇开合之间,被吞吃去不少!
周昌生魂上的疼痛,霎时减弱九成!
当下的疼痛,终于在他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
李夏梅化为想魔,与‘冯亖’脱不开干系,冯亖是老冯一家的家长,李夏梅是它的发妻,二者之间,总有一些联系,周昌正是想到了此节,才把李夏梅想魔根相所化的鬼寿衣穿在了身上。
如此果然发挥出了效用!
周昌向周三吉摇摇头:“我们一起去……”
说着话,他迈开步子,与老人并肩穿行于混乱飨气之中,朝着视野中的那座石磨房不断接近。
明明石磨房与他们之间不过百十步的距离,可爷孙两人走了很长一段时间,那座石磨坊反而距离他们愈来愈远了!
“石磨房里,很可能就是冯亖神旌坛位的所在!
否则它也不至于如此难以接近!”
“但现在这么走下去,只会和石磨房的距离越拉越远!
得尝试别的办法!”
周昌念头连闪,他叫住了周三吉。
两人停下脚步,彼此也都未言语,只是皱眉思忖着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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