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昼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趋步上前,在距离藤椅尚有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整了整衣袍,随即深深一拜:
“晚辈林清昼,拜见老大人,承蒙大人召见,特来参见请安,聆听教诲。”
林绵晋看着他行此大礼,浑浊的眼中笑意未减,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在我这没那么多繁文缛节,你如今第一次来,这礼我便受下了。
以后只把这当成自己家,随意一些就好。”
林清昼依言起身,依旧垂眸恭立。
林绵晋的目光这才转向身旁的林正嫣,依旧是那副温和的口吻:
“嫣儿,你先回去吧,我与这晚辈有些话要说。”
林正嫣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闻言瞬间睁大了些,流露出一丝明显的意外和好奇,红唇微启:
“哦?”
她眼波飞快地在林清昼身上流转了一圈,又看了看藤椅上的老祖宗,似乎想从两人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问出口,只是将那份好奇压在了心底,对着林绵晋盈盈福身一礼,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慵懒妩媚:
“是,嫣儿告退,还望叔祖父多保重身子。”
说罢,她再次轻轻看了林清昼一眼,随即转身离去,袅袅婷婷地走出了听松居的院门。
林绵晋的目光重新落回林清昼身上,温和的笑了笑。
而后抬手指了指藤椅旁边,一个同样由老树根打磨而成的小木凳:
“坐吧,孩子,我们慢慢说。”
林清昼道了声谢,在老祖宗林绵晋身旁的小木凳上端正坐下。
他目光恭敬地望向这位辈分惊人的老人,静待吩咐。
林绵晋没有多言,枯瘦的手在宽大的旧袍袖中一探,再伸出时,掌心已静静躺着一枚玉佩。
这玉佩质地温润,样式古朴,乍看之下,与林清昼腰间悬挂的、代表林家嫡系身份的玉佩并无太大区别。
“看看这个。”
林绵晋的声音依旧温和沙哑。
林清昼依言转过视线,目光仔细地落在那枚玉佩上。
初看确实平平无奇,但就在他凝神感知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奇异气息自玉佩中透出!
这气息……前几天在那墨玉祭坛空间内感受过。
那种错乱、悖谬的亘古气息,虽然此刻微弱了无数倍,但本质同源!
林清昼瞬间明悟,猛地抬头看向藤椅上的老者,眼中满是讶异:
“老大人,您也……”
林绵晋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缓缓点头:
“不错,虽然我这把老骨头资质驽钝,悟性更是差得可怜,但幸得祖器不弃……也曾赐予过印记。”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带着一丝追忆和坦然:“这也是为何那夜我会去找你的原因。”
“当年,我自那门后,曾带出两样东西。”
林绵晋的声音平缓,像是在讲述一件寻常往事。
“第一样,是一把尺子。
它让我能模糊地看到他人身上缠绕的命数气运之线。
虽然只是些浮光掠影,无法窥见全貌,只能隐约看到一些命途走向,但也足够让我趋吉避害,可惜的是,我看到的结果无法告知对方。
一旦开口点破,无论是说者还是听者,双方的命数气运都会遭受难以挽回的折损。”
他的目光落在林清昼身上:
“不过这限制对同样授予了印记的人却很宽松。
那夜初见你,我便看到你身上缠绕着数道极其璀璨、强盛的气运之丝。
在未来的道途中,你注定会与多位命格不凡,气运滔天之人产生交集。
或为友,或为敌,或仅是擦肩而过。”
“于是我便将我那第二件异宝的部分力量分出了一缕,打入那枚令牌中交予了你。”
林绵晋指了指林清昼的储物囊方向,意指之前的那枚古朴令牌。
“这枚玉佩,以及之前给你的令牌,都是那第二件异宝能力的体现,它们本身对佩戴者并无妨害。”
“唯一的作用,便是能够极其缓慢、潜移默化地收集佩戴者自身以及与其接触者身上自然散逸出的一丝微弱‘气运’与‘命数’碎片。
命格越是卓然、气运越是强盛之人,其自然散逸出的碎片也就越多、越精纯。”
林绵晋缓缓解释着原理,随后坦言道:
“我原先将那令牌给你,既是作为你被老夫选中利用、深夜惊扰的一份补偿。
也是想借由你与那些气运强盛者未来必然的交集,通过令牌作为媒介,隔空收集一些他们散逸的气运碎片,滋养我自身衰朽的命数。”
林绵晋看着林清昼,眼中带着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坦荡:
“如今情况不同了,既然你也被祖器选中,成为了同道之人,老夫便无需再藏着掖着,行那隔空取运之事。”
他将手中的玉佩递向林清昼:
“这枚是用我那异宝分离出的一部分制成的子佩,你贴身佩戴,它比之前那隔空媒介的令牌效果更好。
能更直接有效地收集你自身及你接触者散逸的气运命数碎片。
对你自身,它同样有益,能潜移默化地滋养你的命格根基,虽缓慢,但胜在长久。”
稍顿了顿,林绵晋补充道:
“此佩也有一定示警之能,当你遇到命格极高、气运强盛之人时,这枚玉佩会产生微弱的感应,在你的心神中引发一丝悸动。
震动之感越强烈、越急促,也意味着你所遇之人的命数潜力越是惊人。”
林绵晋说完,将玉佩轻轻放在林清昼面前的小石几上,不再言语,只是温和地看着他。
林清昼看着石几上那枚温润的玉佩,既是长辈所托,又是双赢的局面,他自然没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