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与军爷为敌啊。”
李别盯着张角看了半晌,忽然觉得有些眼熟:“你……是不是在张角军中见过?”
张角心中一动,面上却茫然:“张角?小人只知常山有个张中郎将,哪敢高攀。军爷说笑了。”
这时,另一骑兵来报:“校尉,南面发现脚印,往中山方向去了!”
李别注意力被转移:“追!”又对张角道,“你们赶紧离开,这地方不是商贩该来的!”
“是是是,谢军爷!”
骑兵呼啸而去。张角长出一口气,对褚飞燕道:“快,收拾东西,回营。”
回营路上,张角一直在想:李别似乎对他有印象。这不是好兆头,说明董卓军中已有人注意到他。
必须加快行动了。
七月初四,张角回到太平营。同时带回的,还有张燕的侄子张晟——一个清瘦精干的少年。
“见过中郎将。”张晟行礼,不卑不亢。
“不必多礼。”张角说,“你叔父让你来,是信得过你。在太平营期间,你可随意走动,但有两条:一,军事重地不可入;二,不可私传消息。能做到吗?”
“能。”张晟说,“叔父交代,让我好好学。中郎将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先跟石坚学习太平社军制。”张角说,“另外,晚上去识字班上课——太平社的规矩,人人都要识字。”
安排完张晟,张角立即给董卓写战报:称太平营连日猛攻,中山军败退,弃前寨而走。现中山军龟缩主寨,凭险死守,急切难下。请求增拨箭矢粮草,以利再战。
战报送出,张角召集众将。
“诸位,盟约已成,但危机未除。”他说,“董卓已开始注意我们,李别今日的反应就是信号。我们必须做两手准备。”
“主公的意思是……”
“第一,加强对董卓军的监视。特别是李傕部,他们离我们最近,若有异动,最先发难。”
“第二,秘密加固常山防务。一旦有变,我们要能迅速撤回。”
“第三,”张角看向地图,“在常山与中山之间,建立秘密通道。万一董卓翻脸,我们可以退往中山,与张燕合兵。”
众将领命。张角又道:“还有一事。张晟在此,是我们的机会。要让他看到太平社的真实面貌——不是做戏,是真心让他学。若他能真心归附,对招降张燕部大有裨益。”
“主公深谋远虑。”
七月初五,董卓回信到了。语气不悦:“既已破前寨,当乘胜追击。再给你十日,若不能下中山,军法无情!”
同时,李傕部接到密令:监视太平营动向,若有异样,可先斩后奏。
压力如山。但张角反而笑了。
“董卓急了。”他对褚飞燕说,“这说明,朝廷那边有变,他必须尽快平定冀州,好抽身去洛阳。”
“那我们……”
“拖。”张角说,“再拖十日。十日后,就是七月十五,秋收将至。那时,董卓若还逼我们强攻,我们就‘粮尽退兵’——合情合理。”
“可军法……”
“所以这十日,要真打几仗。”张角眼中闪过精光,“但不是打中山,是打‘溃兵’。张燕会配合,派些小股部队出来,让我们‘剿灭’。这样,战功有了,伤亡少了,董卓也无话可说。”
计划定下,太平营开始了“表演”。每日派出部队,“搜寻中山溃兵”,每三五日便有一场“遭遇战”,每次“毙敌数十”。战报雪片般飞往董卓大帐。
李傕看得眼红,也要求“协同作战”。张角大方同意,两军轮流“立功”,皆大欢喜。
而在这一切表象之下,真正的暗流在涌动。
张晟在太平营待了五日,所见所闻颠覆了他的认知:这里官兵平等,将领与士卒同食;这里重视教育,晚上营中处处是读书声;这里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
更让他震撼的是,一次随军“剿匪”,亲眼看见太平营士兵将俘虏的“中山溃兵”治疗后放还,还给了干粮。那些溃兵跪地磕头,哭称再不为贼。
“中郎将,”张晟忍不住问,“您这样……不怕他们回去再拿起刀枪吗?”
“若他们回去有饭吃,有田种,为何还要拿起刀枪?”张角反问,“乱世为贼,多是活不下去。给了活路,谁愿拼命?”
张晟默然。当晚,他给张燕写了封信,不是密报,是家书:“叔父,太平社非比寻常。侄在此五日,所见所闻,皆仁义之举。若天下皆如此,何来乱世?侄以为,太平社可托付。”
信由太平社的驿卒送去——这是盟约中的权利。
七月初十,张燕回信,只有八字:“已知,汝且安心学习。”
张角看到这信,知道事成了一半。
七月十二,中山方向传来消息:董卓密使再次拜见张燕,许以“镇北将军”,要求中山军袭击太平营后路。张燕虚与委蛇,未置可否。
“张燕在等。”文钦分析,“等我们与董卓彻底翻脸,他才好做选择。”
“那就给他一个理由。”张角说,“七月十五,秋收在即,我们该‘粮尽退兵’了。”
七月十四,张角上表董卓:军中粮尽,箭矢短缺,将士疲惫,请求暂退常山休整,秋后再战。同时,暗中通知张燕:太平营将撤,中山军可“追击”,做做样子。
七月十五,晨。
太平营拔营启程,佯装败退。中山军果然“追击”,双方在邯郸北三十里处“激战”半日,各有“伤亡”。最后太平营“溃退”,中山军“夺回”前寨。
战报传到董卓处,这位将军暴怒:“张角无能!误我大事!”
但此时,洛阳急报传来: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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