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夫无事。三日后,若有发热,乃正常反应,饮些汤药便好。但从此,天花不侵!”
“我种!”人群前排,一个汉子站出来,“俺从洛阳来,路上见过天花,一家六口死了四个。俺这条命是太平社给的,信太平社,信卢公!”
“我也种!”“还有我!”
人群开始涌动。韩婉急忙指挥医徒维持秩序:“排队!依次来!”
这时,张角策马而至,下马登台:“诸位,我张角,太平社之首,今日亦当众种痘。太平社上下,从我开始,官吏军士,皆须种痘。我们与常山百姓,同生共死!”
说罢,他挽袖上前。韩婉手微微一颤——主公若有事,常山必乱。
“韩医长,请。”张角目光坚定。
韩婉定神,仔细操作。粉末入鼻,张角面色如常,转身对百姓道:“看,无事。此非巫术,乃医道。太平社做事,从来光明正大,为的是让更多人活下来!”
“张公禄万岁!”人群中爆发出呼喊。
种痘持续了整整一日。至暮,接种者逾三千人,多为太平社官吏、军士及自愿百姓。韩婉记录在册,命医徒严密观察。
当夜,张角在郡府微有发热。韩婉急来诊视,确定是种痘正常反应,煎了汤药服下。
“主公感觉如何?”张宁守在一旁,忧心忡忡。
“无妨,比战场受伤轻多了。”张角靠在榻上,忽问,“阿宁,你说若这‘种痘法’真能成,推广天下,能救多少人?”
张宁一怔:“或许……数十万,数百万?”
“那便值了。”张角闭目,“我这点烧,值了。”
十二月初三,北疆。
田豫扮作马贩,深入乌桓峭王部营地。营地依山而建,毡帐连绵,空气中弥漫着牲口气味和……缺盐的焦虑。
“苏仆延大人,”田豫以乌桓礼跪拜,“小人奉常山张中郎将之命而来,献上薄礼。”
他打开木箱,里面是白花花的盐砖,在火把映照下晶莹剔透。帐篷内,乌桓贵族们眼睛都直了——他们已经三个月没见到这么好的盐了。
苏仆延年约四十,面庞黝黑,鹰目锐利:“张角?那个黄巾余孽?”
“大人,”田豫不卑不亢,“张中郎将现为朝廷钦封黑山中郎将,统常山、中山,拥兵数万,百姓归心。是黄巾余孽,还是北疆屏障,大人可自判。”
“哼,巧舌如簧。”苏仆延抓了一把盐,舔了舔,眼中闪过贪婪,“说吧,什么条件?”
“很简单。”田豫道,“常山愿与峭王部直接贸易,盐、铁、茶、布,按市价七成供应。但有两个小小要求:一、峭王部不得助公孙瓒攻常山;二、以战马交换,良马一匹,换盐百斤、铁五十斤。”
帐内响起议论。七成市价,这是天大的优惠。一匹良马换百斤盐,更是划算——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马。
“公孙瓒许诺破常山后,分我盐铁。”苏仆延眯眼,“我为何要信你们?”
“因为公孙瓒的许诺,至今未兑现。”田豫直视他,“而常山的盐,现在就摆在大人面前。况且,公孙瓒为人,大人比小人更清楚——狡兔死,走狗烹。若他真得了常山,还会需要乌桓吗?”
这话刺中了苏仆延的隐忧。公孙瓒仇视胡人,若非用兵之际,早对乌桓下手了。
“你们能供多少盐?”苏仆延问。
“每月至少五千斤,只多不少。若马匹优良,还可加价。”
帐内吸气声起。五千斤盐,够整个部落用两月了。
苏仆延沉默良久,忽然大笑:“好!张角是痛快人!来,喝酒!细谈!”
当夜,田豫与苏仆延达成秘密协议:乌桓峭王部与常山结为贸易伙伴,中立不战。首批交易:乌桓出良马五百匹,常山供盐五万斤、铁两万五千斤,十日内交割。
离开营地时,田豫怀中多了份地图——是苏仆延私下给的,标注了公孙瓒在幽州的粮道、屯兵点。
“告诉张中郎将,”苏仆延送别时低声道,“公孙瓒军中,有董卓的人。那人叫李肃,现为公孙瓒参军,常往来范阳、蓟县之间。”
“谢大人。”
田豫策马北去,下一站——鲜卑素利部。
十二月初五,常山郡府。
张宁带来两个消息:一好一坏。
“好消息是,种痘法初显成效。接种者三千一百人,仅四十七人发热,无一致死。而未接种人群中,新增天花病例已降至个位数。百姓疑虑大减,自愿接种者日增。”
“坏消息呢?”
“流民中抓获三名细作,经审讯,确是董卓所派。他们散播谣言,称太平社与董卓暗通,常山接纳流民是为董卓输送人口。更麻烦的是……其中一人供出,细作不止他们,还有数人潜伏在官吏、军士中。”
张角皱眉:“名单呢?”
“那人不知,只知联络方式:每月十五,在城南土地庙香炉下取指令。”
今日初五,还有十日。
“设伏。”张角果断道,“十五日,埋伏人手,抓捕取信者,顺藤摸瓜。记住,要活的。”
“是。”
“另,加强对官吏、军士的审查,特别是新近加入者。但不可打草惊蛇,不可冤枉无辜。”
“明白。”
这时,文钦匆匆而入,面带喜色:“主公,并州来讯!匈奴左贤王于夫罗同意贸易,首批战马八百匹已送至边境。他要求盐铁加倍,但答应约束部众,不扰常山。”
“八百匹……”张角沉吟,“给他。但要分批交付盐铁,看他履约情况。另,告诉他,太平社可助他在太原立足,但需答应三事:一、不得劫掠汉民;二、与常山共御公孙瓒;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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