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会。”张角摇头,“袁绍现在的心思全在曹操身上。并州这块烂摊子,他暂时看不上。但公孙瓒……难说。”
“兄长是担心公孙瓒趁机西进?”
“于夫罗曾助公孙瓒攻刘虞,两人有旧。”张角分析,“如今于夫罗死,匈奴内乱,公孙瓒若以‘为盟友复仇’或‘平定并州’为名西进,名正言顺。”
张宁脸色一白:“那我们……”
“所以要让田豫尽快稳定并州局势。”张角铺开纸笔,“我给田豫写密信,授他临机专断之权。告诉他:并州之事,他全权处理,不必事事请示。但有三条底线——”
他边写边念:“一、不占并州城池,不称王称霸;二、不滥杀匈奴部众,只惩首恶;三、凡事以救汉民为先。”
写完,火漆封缰,唤亲兵:“八百里加急,送马邑,交田豫亲启。”
三月廿五,马邑城。
田豫收到张角密信时,城下已围了两千匈奴骑兵。这些是于夫罗旧部,在内部争斗中落败,逃至此地,欲夺马邑为根基。
“将军,他们派人喊话,说只要开城,绝不伤民。”赵虎汇报,“但末将观察,其军中多有掳掠的汉民妇孺,怕是靠不住。”
田豫登城望去,果然见匈奴阵后,有数十汉民被绳索串绑,妇孺哭嚎声隐约可闻。
“传令:弓弩手准备,但先勿放箭。”田豫道,“我亲自出城,与他们首领谈。”
“将军不可!”众将劝阻。
“放心,我自有分寸。”田豫卸甲,只着布衣,单骑出城。
匈奴阵中,首领名叫阿古拉,是于夫罗堂弟。见田豫单骑而来,先是一愣,随即大笑:“汉将好胆!”
“阿古拉首领,”田豫于五十步外勒马,“你部遭难,我理解。但马邑城中皆是汉民,与你们无冤无仇。若愿退兵,我可提供三日粮草,助你们北归草原。”
“退兵?”阿古拉冷笑,“草原已被呼厨泉占了,我们回不去!要么开城,要么死战!”
田豫沉默片刻:“既如此,你我赌斗一场如何?”
“赌什么?”
“我与你单挑。若你胜,我开城门;若我胜,你释放掳掠的汉民,退兵三十里。”
匈奴阵中哗然。阿古拉身高九尺,力能搏虎,是草原有名的勇士。田豫虽精悍,但体型差了一截。
“好!”阿古拉狂笑,“你若能接我三刀不死,就算你赢!”
“一言为定。”
两人下马步战。阿古拉使弯刀,势大力沉;田豫用环首刀,灵巧多变。
第一刀,阿古拉全力劈砍,田豫侧身避过,刀锋在地上划出深沟。
第二刀,田豫不退反进,刀尖点中阿古拉手腕,虽未破甲,但震得他手臂发麻。
第三刀,阿古拉暴怒,旋身横斩。田豫伏地翻滚,刀锋擦背而过,同时反手一刀,削断阿古拉束甲丝绦。
“你输了。”田豫起身,刀尖指地。
阿古拉怔住。按草原规矩,甲绦断即败。
“放人!”他咬牙挥手。
匈奴兵松开绳索,数十汉民哭喊着跑向城门。
“还有退兵三十里。”田豫道。
阿古拉面色变幻,最终叹道:“汉将信义,我服了。退兵!”
匈奴骑兵缓缓北撤。田豫回城,百姓跪地哭谢。
当夜,陈武率一千援军至。见马邑完好,惊讶不已。
田豫简述经过,陈武赞道:“国让真胆略!不过……匈奴内乱未平,咱们真能守住?”
“守不是目的。”田豫展开张角密信,“主公授我全权。我的想法是:主动出击,平定匈奴内乱,扶立亲汉首领。”
“扶立谁?”
“于夫罗的弟弟去卑。”田豫道,“据探子报,此人曾劝于夫罗勿背汉盟,在部中素有贤名。且他母亲是汉人,通汉语,知汉礼。”
“可他是刺杀于夫罗的嫌疑者之一……”
“正因如此,才要查清真相。”田豫眼中闪过精光,“若他是被冤枉的,我们扶他,他必感恩;若真是他刺杀兄长……那更要扶他——一个弑兄者,必依赖外力才能坐稳位置。”
陈武倒吸凉气:“国让,你这是……玩火啊。”
“乱世之中,不玩火,就被火烧。”田豫望向北方,“并州这块地,不能乱。乱了,匈奴骑兵就会南下,常山永无宁日。我们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北疆。”
三月廿八,田豫派使者秘密联络去卑。
四月朔日,去卑率百余亲卫至马邑。此人三十余岁,面有汉风,言谈谨慎。
“田将军助我,所求为何?”他直截了当。
“所求有三。”田豫也不绕弯,“一、匈奴永不犯汉境;二、开放商路,允许太平社在并州贸易;三、协助剿灭并州境内的马贼、乱兵。”
去卑沉吟:“若我能掌权,这三条都可答应。但呼厨泉势大,有董卓支持,我……力不从心。”
“太平社可助你。”田豫道,“但有两个条件:一、你需公开声明,于夫罗之死与你无关,并找出真凶;二、掌权后,需释放在匈奴为奴的汉民。”
去卑苦笑:“第一个条件……难。草原传言,就是我杀兄夺位。”
“所以更要查清。”田豫盯着他,“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你?”
去卑沉默良久,终于道:“不是。是呼厨泉勾结董卓细作所为。但他嫁祸于我,还抓了我妻儿要挟。”
“证据呢?”
“我有于夫罗遇刺前给我的密信,说察觉呼厨泉异动。”去卑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还有,董卓细作中有一人被我部抓获,可作证。”
田豫接过羊皮,上面是匈奴文字,盖有于夫罗私印。
“好。”田豫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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