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的脸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那张脸曾经精致,曾经在行业论坛上侃侃而谈,曾经在发布会上当众质疑南舟的资历。可现在,它苍白、浮肿,眼角的纹路清晰,嘴唇因为惊恐而微微发抖。
“跑什么跑?”林闪闪的声音又脆又亮,“你不是挺能煽风点火的吗?还袭击舟舟姐!”
白露挣扎了一下,想甩开张小川的手。
可张小川那小子,看着瘦,力气却不小,箍得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白露的声音尖利,“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非法拘禁?”林闪闪笑了,笑得一点都不客气,“你雇人行凶,当众砸人,我们见义勇为抓现行,这叫见义勇为!街坊们可都看着呢!”
那几个还没来得及散的老邻居,这会儿都围了过来。孙阿姨叉着腰,老袁沉着脸,就连纳兰婆婆都拄着手杖往前挪了几步。
白露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没想到会这样。
她计划得很好——雇几个闲散人员混在居民里煽动情绪,再让那几个小主播全程直播,只要闹起来,只要有人动手,华征的舆情就再也压不住了。她躲在暗处,看着一切发生,等着害她身败名裂的华征,引发新一轮危机。
可她没想到,她的宿命之敌,那个女人,居然迎着一颗鸡蛋倒下去了。
居然……破了头所有的计划。
“让开。”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易启航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沉得像结了冰。
他走到白露面前,站定。
“你雇的人,一个都没跑掉。”他说,声音很平,“巷口外面两辆车,公安已经在路上了。那几个煽动的、直播的,都会指认你。”
白露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你胡说……”
易启航没理她,只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是刘熙发来的消息。
「航哥,照片鉴定出来了。AI生成,99.7%的概率。」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白露。
“助燃剂的照片,是你弄的吧? AI生成的。你觉得,这算不算伪造证据?算不算诽谤?”
白露的脸色彻底白了。
与此同时,启航传媒办公室。
刘熙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分析报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泡面,你看这个。”他指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点,“光影反射的算法痕迹,像素排列的规律性异常,还有这个边缘融合的伪影——全是AI生成的典型特征。”
泡面凑过来看了两眼,啧了一声:“这活儿做得挺糙啊。稍微懂点行的都能看出来。你说,诡道那边知不知道照片是AI生成的?”
刘熙想了想:“八成知道。但这种做黑公关的,不在乎真假。他们只在乎能不能炸,能不能逼甲方就范。”
他拿起手机,给易启航发了微信。
“航哥,鉴定报告出来了。AI生成,证据确凿。”
下午五点,华征集团法务部正式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同步向网信部门提交了AI生成图片的鉴定报告。
六点整,华征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声明:
「关于近日网传“织补项目火灾系人为”的不实信息,我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经专业机构鉴定,所谓“助燃剂检测阳性”图片系AI技术生成,纯属捏造。对于恶意诽谤、造谣传谣的行为,我司将依法追究到底。」
声明下面,附着一张盖有公章的鉴定报告截图。
评论区里,风向开始变了。
“卧槽,AI生成的?这也太缺德了吧?”
“我就说嘛,华征再怎么也不至于干这种事。”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那些转发的营销号呢?出来道歉啊!”
同一时间,某老旧小区。
五楼,一间两居室的门口。
门铃响了。
季致远踩着拖鞋过来开门,嘴里还嘟囔着:“不是有钥匙吗……”
门打开的那一刻,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季致远认识这个人。
程征的司机,老陈。
“你……你怎么……”
话没说完,老陈已经进了门。他反手把门带上,“砰”的一声,整个房间都震了震。
季致远往后退了一步,腿肚子开始发软。
“老……老陈,你这是……”
老陈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举到季致远面前。
照片上,是一对母子。
“你就没有怀疑过,”老陈开口,“为什么这个点,你老婆孩子还没回来?”
季致远的脸色瞬间白了。
“你们……”他的声音发颤,“你们抓了我老婆孩子?凭什么?我早就从华征离职了!没要公司一分钱补偿费!”
老陈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
“程总对你仁至义尽。可你倒好,走了还要捅一刀。”
季致远梗着脖子:“我没有!”
老陈没跟他废话。他抬起手,五指成爪,一把钳住季致远的脖子。
季致远整个人被他拖着,踉踉跄跄地进了客厅。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定格在织补项目火灾的新闻页面上,那篇造谣的文章还开着,评论区里骂声一片。
老陈松开手,指着屏幕。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季致远眼神闪烁了几下,最后垂下去。
“我……”他的声音闷闷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老陈只是看着他。
季致远知道,不说实话,今天过不去这道坎。
“我只是……”他咽了口唾沫,“那天我路过银鱼胡同,看见一个女的在打听火灾的事。她问得挺细的,我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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