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摇晃了一下!银色符文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似乎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一些较为细小的符文,甚至出现了裂痕!
屋内依旧寂静无声。仿佛那足以让筑基修士瞬间重伤的碰撞,只是清风拂面。
白面具魔修的笑声戛然而止。幽绿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虽然闪烁却依然稳固的阵法核心——主屋的位置。他不再试图强行破阵,而是猛地一跺脚!
地面微微一震。以他为中心,更加深沉、更加污秽的黑色魔纹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迅速侵蚀着庭院的地面。魔纹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死,砖石失去光泽,连空气都仿佛被污染。这些魔纹并非攻击阵法,而是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贴附在银色符文阵法之上,疯狂地侵蚀、污染着符文的灵光!
“蚀灵魔纹!”魔修嘶哑低吼,“看你这残阵,能撑到几时!”
银色符文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被黑色的魔纹侵蚀、覆盖。阵法的运转,明显变得滞涩起来。主屋周围的光幕,也开始微微晃动。
邱彪看得心惊肉跳。他虽然不懂阵法,但也看得出,魔修占了上风!燕云姑娘布下的阵法,正在被迅速侵蚀破坏!
怎么办?他要眼睁睁看着阵法被破,燕云姑娘落入魔修之手吗?可他能做什么?冲上去?那无异于螳臂当车。
就在银色阵法摇摇欲坠,黑色魔纹即将覆盖最后一层核心符文的刹那——
主屋的门,无声无息地,从里面打开了。
没有光透出,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如同实质般从门内流淌出来。那黑暗并非纯粹的“无光”,而更像是一种吞噬一切光线的“存在”。
一道身影,缓缓从黑暗的门内走出。
依旧是那身素白的长裙,在夜色和门内流淌出的黑暗映衬下,白得有些刺眼。长发未绾,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毫无血色。正是邱燕云。
但她又与平日截然不同。
平日里的她,是清冷的,疏离的,带着病弱的倦意。而此刻,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茫,仿佛没有焦点,又仿佛洞穿了眼前的一切,落在了无穷远处。她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甚至比前几日卧病时还要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可就是这样微弱的气息,却让那正在疯狂侵蚀阵法的白面具魔修,动作猛地一滞!连那蔓延的黑色魔纹,都似乎微微顿了一下。
邱燕云的目光,越过魔修,落在了他身后、瘫软在地、满脸惊惧的邱彪身上。
那目光,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责怪,没有失望,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就像看着路边的石头,看着空气中的尘埃。
然后,她移开视线,看向了白面具魔修,或者说,看向了他脸上那张惨白的面具。
“滚。”
一个字。清清泠泠,不高不低,却像是一把冰锥,狠狠凿进了凝滞的空气里。
白面具魔修身体猛地一颤,不是害怕,而是……激动?他幽绿的目光疯狂闪烁,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扭曲:“果然……果然是你!这种气息……纵然微弱了亿万倍,封印了万载岁月!但这令人厌恶的、高高在上的漠然……绝不会错!”
他猛地踏前一步,黑色魔纹随之狂舞,几乎要将最后一点银色符文彻底吞噬。“主上感应得没错!‘陨落’的杀神,‘千劫’之尊,您的一缕残魂,竟然真的苟延残喘在这污浊的凡间妓馆!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邱彪的大脑一片空白。
杀神……千劫之尊……残魂……
琉璃灯幻象中的黑袍女子,那毁天灭地、孤绝傲岸的身影……与眼前这个气息微弱、脸色苍白的青楼女子,缓缓重叠。
荒谬绝伦!难以置信!却又……该死的契合!
燕云姑娘……真的是……那种存在?
邱燕云对魔修的狂态恍若未闻。她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那空茫的目光扫过即将被魔纹彻底侵蚀殆尽的银色阵法,又扫过魔修身上翻涌的、污秽的魔气,最后,落在了自己苍白纤细的指尖。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一次的叹息,不再轻淡,而是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承载了无数纪元重量的疲惫。
“为何……总是学不乖。”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然后,她抬起手,不是结印,不是施法,只是对着那猖狂狞笑的白面具魔修,食指指尖,极其随意地,凌空一点。
没有光芒,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灵力或魔气的波动。
甚至没有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白面具魔修脸上狰狞狂喜的表情,瞬间冻结。他周身狂舞的黑色魔纹,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命,猛地僵直、凝固,然后,像是历经了千万年风化的沙雕,从最细微的结构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溃散,化为黑色的粉尘,簌簌落下。
他身上的漆黑甲胄,那雕刻着扭曲嘶嚎人脸的甲胄,表面迅速失去光泽,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裂纹蔓延,扩展,如同蛛网般覆盖全身。紧接着,甲胄本身也开始崩解,不是碎裂,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原子层面抹去,化为更加细微的灰烬。
最后,是那张惨白的、没有五官的面具。幽绿的眼眸火焰,最先熄灭,如同被掐灭的烛火。然后,面具本身,从边缘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虚幻,最终,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泡沫,“啵”地一声轻响,彻底消失不见。
面具之下,并没有露出预想中狰狞或丑恶的面容。那里……空无一物。
不是血肉,不是骨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