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阴风阵阵。
沈夜将枯冥果塞入储物袋,反手握住沾满黑泥的长剑。
由于之前的突破,周身萦绕灰色煞气未完全收敛,宛如一层半透明的暗灰色甲胄,紧贴流光溢彩的黑金流云袍,衬得苍白脸庞愈发冷峻。
“出来吧,还等我请你们吃晚饭吗?”
沈夜冷哼,感知力如潮水般铺开。
突破至炼气二层后,神识产生质变,让他即便不回头,亦能清晰捕捉到洞口右侧乱石堆后,蛰伏着两股残暴的气息。
两头成年阴影豺。
这种畜生具备炼气一层实力,贪婪且记仇,显然被刚才枯冥果成熟时的微弱香气吸引而至。
沈夜跨出洞口,脚底踩在腐烂枯叶上,发出轻微碎裂声。
两道灰色残影骤然发动,从左右两个死角扑杀而至。
带起腥臭狂风吹得沈夜衣角翻飞,尖锐爪刃在昏暗暮色下泛着幽绿毒光。
若在三日前,这个速度在沈夜眼里还需要一番缠斗,但现在……
“啧,速度太慢,动作太僵,放在动物园里怕是连生肉都抢不到。”
沈夜内心吐槽同时,身形未动,右手平伸,食指与中指并拢,一缕暗灰色煞元在指尖如电光般暴起。
那是依照引煞诀催动的毒煞指力。
“轰!”
他立于原地,任由左侧阴影豺扑到近前。
在牙齿距离喉咙仅剩半寸时,沈夜后发先至,手掌精准拍在畜石头颅之上。
伴随极其微弱声响,未见血肉横飞。
阴影豺来不及发出哀鸣,原本强壮身躯在接触到沈夜手掌一瞬,迅速枯萎发黑,似被顷刻抽干所有水分。
灰色煞气顺着七窍钻入,化作数千条贪婪细蛇,将其体内生机收割殆尽。
啪嗒。
一具干瘪如柴的尸体顺着扑击方向摔落在地,连毛发亦变得枯草般毫无光泽。
另一头阴影豺见状,原本凶戾的眼中露出惊恐。它强行在半空中扭转身躯,后肢在石壁上一蹬,妄图逃回密林深处。
“既然来了,就当一回养料吧。”
沈夜眼神微凝,左手虚空抓握。
体内黑红相间煞气气旋高速运转,一股极强吸力透掌而出,竟将已逃窜出数丈远的妖兽强行扯回三步之内。
他并指为刀,横切而过。
一抹灰芒闪烁,阴影豺头颅斜着飞出。切口处鲜血稀缺,被一层诡异灰色结晶体直接封死,随即整颗脑袋在落地前,便在风中化作一摊散发恶臭的黑水。
沈夜收回手,指尖由于煞气剧烈透出而有些微微发红。
“这种杀人灭口、环保卫生的手法,倒真有几分魔头该有的样子了。”他平复因兴奋而略显狂乱心跳。
这种掌控力量的感觉,让他这个现代人如何能不着迷。
不过这一击,消耗体内近三成煞元。
“时间紧迫,必须立刻清理现场。”
沈夜动作麻利,在厉九幽零散记忆碎片中,搜寻到名为腐蚀术的魔门小手段。
虽然此时调动的是煞气而非灵力,但用来模拟这种低级法术反而事半功倍。
他屈指轻弹,几缕细小灰色火苗落在两具豺尸上。
滋滋——
浓烟升起,妖兽残骸在呼吸间彻底消失。沈夜甚至用剑鞘拨拉几下泥土,确保周围脚印气味尽数消除。
做完一切后,沈夜撤离绕过洞口乱石堆时,脚步顿住。
他在一处常年不见光的石缝边缘,发现一抹隐晦暗红。
这是…血,且尚未干透。
沈夜蹲下身,用食指轻触血迹,一股若有若无的狂暴灵压顺着指尖传来。
这并非寻常妖兽之血,而是属于魔道修士的灵力残余。
他顺着血迹向石缝深处探查,摸到一个冰冷硬物。
捎带上来,一枚断裂青色玉牌,正面刻着潦草林字,背面则是一朵鲜艳如血、栩栩如生的莲花标记。
“林子昂的腰牌?”
沈夜眼神一凛。
林子昂是内门资深弟子,排在第十一名,向来唯大长老马首是瞻。
按照规矩,由于近期乱葬岭煞气暴动,他理应在此处驻守监督。
可现在,令牌碎裂,人迹全无,现场只留大长老派系标志性化血指残留的血腥气。
“内讧?还是灭口?看来这森罗殿比我想象的还要‘卷’啊,高层都在玩大逃杀了。”
沈夜将令牌丢进储物袋,面无表情站起身。他意识到,大长老的手已伸到云水谣势力范围边缘,甚至可能在秘密清理一些不听话的眼线。
这种高层博弈,他现在的身份即为活靶子。
“既然如此,那就再添一把火。”
他走到附近一堵即将坍塌的断壁残垣处。此地因常年风化,布满奇形怪状裂痕。
沈夜环顾四周,确认神识范围内监视全无,随后并指如刀,在裂缝最深处,快速刻画出一个复杂且抽象的九幽厉鬼头符号。
厉鬼独角微微指向北方,三根獠牙交错。
这是厉九幽手札中记载的九幽密令,只有生前最核心的旧部才认得。
符号含义很简单:主上潜龙,全体蛰伏,待北行指引。
做完这一切,沈夜眼中阴冷逐渐被一种近乎病态的理智取代。他很清楚,在魔门单打独斗难以长存,既然要演这出戏,就得把曾经属于厉九幽的班底慢慢收拢过来。
哪怕是借来的权势,也是能杀人的刀。
“局已布下,剩下的……该给自己整点像样的伤势了。”
沈夜自言自语,从怀里摸出从劫令堂执事手里顺来的黑色小瓷瓶——噬血散。
这玩意儿是禁药,服用后能在须臾间逆转血气,制造出经脉欲裂、根基受损假象。
虽副作用极大,但在魔门老狐狸们眼中,这是完成地狱级任务后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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