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功名,怎么可能在此做镖师。
不过就魏镖头的水平都考不上,读书当真难,她应该加倍努力。
“是我笨口拙舌,镖头莫怪。”
“我见沈小姐真心想学,才教的,沈小姐可要勤勤恳恳,不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魏无羁的口气,俨然将沈清梨当成了他的学生。
“是。”若是之前还觉得有些不喜魏无羁,现下已将人当成了自己夫子一般。
心里还盘算着,等到了京城,让丁叔都给镖队多结些钱,算是束脩了。
魏延端着要来,没想到自家主子路上给自己收了个学生。
“主子喝药了。”
沈清梨再没了之前的随意,看见魏无羁喝完药,还会递上干净的帕子。
动作都带了恭敬。
吃过午饭,众人休息了一番,寻龙卫都感叹大人终于人性化了,这吃的不再是猪食,或者硬邦邦的饼子。
一众人,越行越靠海,草房也越来越多,大多数都如那倒扣的一口锅,有的甚至门都塌了一边。
像是糟了灾,沈清梨甚至看到一位老者白头结成了浆,或者说是浆成了硬壳。
他拿着长竹筷在沸滚的盐卤里搅动,热气扑上脸,眉毛早就秃了,眼皮像风干的猪脬,红赤赤地耷拉着。
锅底垫着的是草荐,看大小是孩童的物品。
“绿环,去问问这一片怎么了?”
“沈小姐,不必问了,这一代是灶户的住地,那老者锅里煮的是盐。”
魏延跟着魏无羁,去过甚多地方,自然知道这地方是何地。
她抬眼打量周围的一切,荒凉的很,有些人家也看见了这辆豪华的马车,眼神有些躲闪。
没有孩子?
“不对,绿环,你拿着银子,去找刚才那老人家来,我有话问?”
“沈小姐,有何不对?”
魏延看了看四周,灶户都是住的这房子,只是这里格外破损了些。
“没有孩子,对吗?”
她转身,见说话的是这位魏镖头,她点了点头。
绿环去见那老头,那老头摇了摇头本不想过来,是看到绿环手里的银子,才肯来。
老人不安的搓着手,这位小姐看着高贵极了,不知道要问什么?
“老人家,你别害怕,我就是路过,看到你们村,是遭了灾吗?”
老人磨了磨嘴,干裂的嘴唇好似张不开。
半响才慢慢开口。
“没,没,我们一直如此。”
“那草荐怎用来垫了锅底,我看这村里也没有孩子。”
她已经猜到了,只是不敢想。
“卖了,老头的孙儿卖了,这东西没用了,不拿来垫锅底做什么?不止老头的卖了,这村里也没几个孩儿了。”
“这是为何?”
魏延不解,若是一户人家还可以理解为太过贫苦,可是全村都卖。
“我们是灶户啊!世世代代的灶户,这身份是娘胎里带的,我爹传给我,我传给我卖掉的儿子,儿子若不死,传给孙子。这三百六十行,行行都能改籍,唯有灶户不能。”
老人说道这痛心不已,抬手锤胸。
见他有些吓人,旁的丫鬟都没敢拉,还是魏延拉住了。
“那缘何卖儿卖女?”
“我是灶户,没有煎盐的草荡如何煎的出盐,没有盐,官府征税,只能向盐商借,利滚利,盐价压得又低,干够一年,不够还债啊!”
说着老者到了伤心处,眼泪顺着干瘪的眼眶留了下来。
“那债主上门,不是讨钱,是来领人,有些人家情愿卖给人贩子,还能多卖几钱,孩子说不定还有个好去处。”
闻言,在场的人都有些不忍。
“绿环,把银子给老爷子,我们走吧!”
她默默的坐回马车内,平复着心里的情绪,人间炼狱莫过如此。
魏无羁给了魏延一个眼神,魏延脱离了队伍。
“喝杯茶吧!”
男子宽大的手掌握着她的精巧的茶盏竟然没有违和感,这双手,竟然生的还算秀气。
她接过茶杯,中午时补得茶水,还算温热,入口也稍稍抚平了她的心。
“看不下去?”
“没,只是没会想到会这样。”
马车缓缓行进,不多时便过了那村。
相隔不远,马车进入宁一个村庄竟然是宁一个景象,依然是茅草屋。
“沈小姐,你到了?”
张斐认出了沈清梨外头几个婢女。
她的眼中再次闪过迷茫,这里的茅草屋比前面那个村庄好了不止一倍,好几户人家,正在把盐抬出来。
几个小孩见几人穿的好看,围着绿环绿佩转,连上官玲珑也很是受欢迎。
“这?”
“沈小姐,快来看看这盐,是都符合你的要求。”
张斐从一个袋子抓了一把盐,瘫在手心,盐粒洁白细腻,是上品盐。
“小姐,不是我们夸,这十里八乡的,就我们的盐最好。你找我们张老爷买,准没错。”
妇人的笑容灿烂,旁边还有一孩童正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她。
“我们,刚才经过一个村,哪里好似和这里完全不同?”
“小姐说的是那李家村吧?哎,也是造孽,和我们命好,遇上好的地主老爷,不然和他们又差到哪里去。”
地主老爷,说的是张斐。
闻言,张斐也知道这妇人说是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不止这一个村,漕县大多的灶户都是那样。”
那妇人说着便有些伤心,她是命好嫁到了这个村子,她的娘家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本来我们大多没有那煎盐的草荡,偏今年还加重了税收,除了张老爷名下的这些灶户,那还交的起,我哥哥家的孩儿都卖了,才勉强够。”
本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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