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份的紫云苓,品相尚可,不过根须略有损伤,灵气也流失了些……小姑娘,打算怎么换?”
邱美婷不是第一次来百草堂交易,知道这些掌柜惯会压价。她定了定神,不卑不亢地说:“陈掌柜,这紫云苓是我在落鹰涧险处才采得,保存完好,灵气充沛。我想换《青木长春功》炼气中期到后期的完整功法口诀,外加三十块下品灵石,或者等值的‘培元丹’、‘清心符’。”
陈掌柜捋了捋胡子,摇头道:“《青木长春功》下半部虽不是顶尖,却也值些灵石。三株紫云苓,换功法可以,再加三十块灵石就多了。这样吧,功法给你,再加十块灵石,或者两瓶培元丹。”
两人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青木长春功》下半部玉简,外加十五块下品灵石和一瓶培元丹成交。邱美婷又拿出月光苔和蛇涎果,换了几张基础的“驱邪符”和“轻身符”,以及一些炼制低阶丹药的辅料。
将新得的玉简贴身藏好,灵石和丹药小心收进包袱,邱美婷心里踏实了许多。有了下半部功法,她就能尝试突破炼气四层,正式踏入炼气中期了。培元丹能固本培元,对她稳固境界大有好处。
走出百草堂,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在街边买了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一边吃,一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着,留意着有没有其他需要的东西,或者听听最近的消息。
“……听说了吗?前些天野狼沟那边,黑煞三凶栽了!”
“黑煞三凶?就那三个专门劫道儿的?他们不是有炼气七层的疤脸熊带队吗?在这片儿横着走,谁能让栽了?”
“可不是嘛!听说就栽在一个年轻人手里,还是个生面孔!疤脸熊被打成重伤,修为都快废了,他那两个跟班也灰溜溜跑了,发誓再也不回青岚山!”
“真的假的?年轻人?哪个宗门的弟子出来历练?”
“不像。听目击的散修说,那人穿着普通,用的就是一把破斧头,但身手邪乎得很,几下就把黑煞三凶收拾了,好像还没用灵力!”
“不用灵力?吹吧!那不成体修了?可体修也没这么厉害的吧……”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山里不太平,听说黑风坳那边阴气又重了,晚上还有怪声,好些采药人都不敢往深处去了……”
“嘘!小声点!我听说啊,可能跟前段时间天上掉下来的那东西有关……”
“天上?”
“嗯,就差不多一个月前,有人看到有流光从天上掉到咱们青岚山外围,还以为是流星或者宝物出世,结果去找,毛都没找到,倒是附近阴气重了不少……”
街边茶棚里,几个散修的低声议论,断断续续飘入邱美婷耳中。她脚步微微一顿,捏着包子的手指有些发紧。
黑煞三凶……疤脸熊……破斧头……年轻人……
她的心猛地一跳。难道是……胡其溪?那天在落鹰涧,他用的就是斧头,而且确实没怎么动用灵光,全凭身手……
他竟然有这么大名气了?不,是恶名?还是凶名?
还有,天上掉下来的东西……一个月前……不正是她捡到他的时间吗?难道他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思?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悄然爬升。她忽然觉得,自己救回来的,恐怕不仅仅是一个失忆的、受伤的修士那么简单。那些关于“天上”的流言,那些关于他诡异身手的猜测,还有黑风坳的异动……这一切,似乎都隐隐指向他。
她不敢再听下去,匆匆吃完包子,低下头,加快脚步,朝着镇外走去。心里乱糟糟的,既有得到功法的喜悦,又有对胡其溪身份和处境的深深不安。集市上的热闹喧嚣,此刻听在耳中,都变成了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
她必须尽快回去。不知为何,心头总萦绕着一丝不祥的预感,仿佛小院里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离开青石镇,踏上返回青岚山的小路,周遭渐渐安静下来。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山风吹过,带着傍晚的凉意。邱美婷拢了拢衣襟,脚下步伐更快了。
天色完全黑透时,她终于看到了竹篱小院模糊的轮廓。院子里没有灯火,一片漆黑寂静,与往常她回来时,灶间总有温暖灯光透出的情形截然不同。
“小灰?”她轻声唤道,推开柴扉。
小灰从狗窝里跑出来,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欢快地扑上来,而是绕着她打转,嘴里发出急促的、带着恐惧的呜咽声,不断用脑袋去拱主屋紧闭的房门。
邱美婷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出事了!
“胡……胡其溪?”她提高声音,走到主屋门前,抬手敲门,“你在里面吗?我回来了。”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片死寂。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邱美婷咬了咬牙,用力推了推门。门从里面闩住了。她也顾不得许多,后退两步,侧身用力撞在门上!
“砰!”
简陋的木门并不结实,门闩被撞断,房门猛地向里弹开。
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一股奇异的、冰寒与灼热交织的古怪气息,扑面而来!邱美婷被呛得咳嗽一声,连忙捂住口鼻,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向屋内看去。
下一刻,她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啊——!”
只见胡其溪背靠着土墙,瘫坐在地上,头无力地垂在胸前,墨发散乱,遮住了大半脸庞。他胸前的衣襟一片狼藉,沾满了暗红发黑的血污,还有诡异的、仿佛被灼烧又似被冻结的痕迹。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背一片青紫,指尖还在微微痉挛。而他身前的地面上,有两滩触目惊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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