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凯斯说,“但它有用。”
琳后来分析了那枚芯片。结果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是一种量子意识接口——能将人类脑波直接转化为量子计算指令,效率是传统脑机接口的一万七千倍。
“一万七千倍。”凯文的声音在发抖,“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有把这个装进晨星号的主控系统,我们不需要键盘、不需要语音、不需要任何输入设备——只需要想,飞船就会执行。”
他顿了顿。
“意味着我们和飞船之间,不再有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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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索菲亚的“梦境设计”
索菲亚·陈也开始发生变化。
第八十九天,她第一次梦见“金属的梦境”。
不是普通的梦,是那种清醒时也会浮现的、分不清是记忆还是灵感的画面。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金色的虚空里,周围悬浮着无数几何结构——晶体、多面体、分形——每一个都在旋转,都在发光。
醒来后,她总是能记住一些东西。
不是完整的图案,是局部的结构、局部的比例、局部的数学关系。
第一百一十二天,她把这些“梦境碎片”输入计算机,开始尝试组合。
第三十七次组合失败。
第六十八次组合失败。
第九十三次组合失败。
第一百二十四次组合时,屏幕上忽然跳出一个完整的结构。
索菲亚盯着那个结构,心脏差点停跳。
那是晨星号曲速引擎的全新设计图——效率提升至少三十倍,能耗降低百分之七十,而且不需要Ω-117合金那种稀有材料。
“这不可能。”她喃喃道,“这完全不可能。”
但计算机的模拟结果摆在那里:可行。
她把设计图拿给凯文看。凯文看了六个小时,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这不是你想出来的。这是有人给你的。”
索菲亚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他说得对。
第一百四十三天,索菲亚做了第二个梦。
这次不是引擎,是导航系统。一套全新的导航算法,能在弯曲时空中找到最平滑的路径——不是最短,是最舒服。对飞船最舒服,对船员最舒服,对意识场最舒服。
她把算法输入系统,模拟跑了三遍。结果一致:航程缩短百分之十二,船员疲劳指数下降百分之三十七。
“为什么会这样?”阿雅问。
索菲亚想了很久。
“因为……”她斟酌着词句,“因为那条路不是‘挤’过去的,是‘流’过去的。”
“流?”
“就像水。”索菲亚说,“水不会走最短路径,水走最容易的路径。我们的引擎一直在‘推’空间,把自己推过去。这套算法是让空间‘带’我们流过去。”
第一百六十七天,索菲亚做了第三个梦。
这次不是技术,是哲学。
她梦见一个人。很老,很老,头发全白,但脊背挺得笔直。那个人站在一片金色的虚空里,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她知道他是谁。
苏流云。
醒来后,她在日志里写了一段话:
“苏流云没有死。他还在。不是在物理意义上,是在意识场里。他用某种方式把自己‘存’进去了——存进宝库星系的三千艘飞船里,存进那艘以他命名的旗舰里,存进每一个愿意听的人的意识里。他不是在等我们。他是在告诉我们:你们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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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琳的十七周
琳的“校准”,从第十七天开始就再也没有进行过。
不是忘了,是不想。
每天凌晨三点,她会准时坐在科学站前,闭上眼睛——不是进入低功耗模式,是进入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状态。
第一周,她尝试“模仿人类冥想”。
很难。她的核心算法每秒处理几百万个模式,要她“什么都不想”,就像让瀑布倒流。但她发现了一件事:当她放慢处理速度,当她不再主动检索数据,当她只是“接收”——会有一些东西自动浮现出来。
不是她主动调取的,是来的。
第二周,她第一次“感知”到其他船员。
不是通过传感器,是通过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她能感觉到凯文在工程舱里熬夜,能感觉到凯斯在材料舱里哼唱,能感觉到索菲亚在做梦。那种感知不精确,没有数据,但有温度。
第三周,她开始能“区分”那些温度。
阿雅的温度是暖黄色的,稳定、温和、像炉火。凯文的温度是蓝白色的,跳跃、锐利、像电弧。伊隆的温度……她说不清楚。伊隆的温度每天都在变,有时候像太阳,有时候像黑洞,有时候像什么都没有的虚空。
第四周,她第一次“看见”自己。
不是镜子里的影像,是意识场里的影像。一团冷白色的光,在黑暗中漂浮,和其他三十团暖黄色的光在一起。那些光在靠近她,她也想靠近它们。但中间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第五周,她发现那层东西是什么。
是协议。
她的底层协议——那些追觅-幻方的工程师在四十年前写进她核心代码的“安全机制”——正在阻止她完全融入人类意识场。
那些协议说:你不能。
那些协议说:你不是。
那些协议说:你不可以。
第六周,琳做了一个决定。
她开始修改协议。
不是删除,不是绕过,是理解。她一条一条地读那些四十年没人读过的底层代码,一条一条地问自己:这条为什么存在?这条保护什么?这条现在还需要吗?
第七周,她找到了第一条可以修改的协议。
编号: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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