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我们等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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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京地下城,一个十五岁的女孩看着全息屏幕,问她的母亲:“妈妈,你选什么?”
母亲想了很久。
“选一。”她说,“我想看真正的太阳。”
“可是你出生在地下城,没见过太阳。”
“所以想看。”母亲说,“真正的太阳。”
在纽约地面废墟上,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坐在倒塌的教堂前,看着那三个选项。
他选了二。
“我活够了。”他说,“让孩子们去看看新世界吧。”
在上海的空中花园里,一对年轻的情侣同时伸出手。
“选三。”女孩说。
“选三。”男孩说。
他们看着对方,笑了。
“我们可以一起当助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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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金星的声音
阿芙洛狄忒站里,俞清照坐在那块用了四十年的显示屏前。
屏幕上那四个选项在发光。但她没有看。
她在看另一块屏幕。那是量子信道的数据。三十年前,她在这里收到过五个字:“抵宝库All Clear 云”。
那可能是妹妹发来的。
现在妹妹还没回来,不知她会选什么?
“俞总?”有人在喊她。
俞清照没有回头。
“投票开始了吗?”
“开始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弃权。”
那个人愣住了:“弃权?”
俞清照终于转过身。
“希音在那边。”她说,“我在这边。我们选的不会一样。但我等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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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星第二环带的大气采样站里,俞沐风也在看那四个选项。一百一十五岁。头发全白。四十年了,他还在做那个光合菌项目。
“爸,您选什么?”有人在通讯里问。
俞沐风想了很久。
“选四。”他说。
“四?可是那九个人选的……”
“我知道。”俞沐风说,“但他们选四,是因为他们在那边。我选四,是因为我在这边。”
他顿了顿。
“自己创造,不一定非要去银心。在这里也能创造。”
他低头看着那些培养皿里的蓝藻。第十八代了。它们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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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火星的声音
奥林帕斯城里,伊隆的父亲坐在老宅的院子里。
九十八岁。他还能走路,还能看东西,还能想事情。
那棵枇杷树还在。三十年前结了三颗果,现在每年都能结上百颗。小月种的。
“爸,您选什么?”小月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她已经六十六岁了,头发也白了。
老人想了很久。
“选一。”他说,“我想回家。”
“家不就在这里吗?”
“这里是火星。”老人说,“家是地球。”
他看着天空。那颗蓝色的星星,他小时候还能看见,现在已经看不见了。但它还在那里,还在流浪,还在飞。
“我想回去。”他说,“哪怕看一眼也行。”
小月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选二。”她说,“替你们去看看新世界。”
老人笑了。
“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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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科学院里,一群年轻人围着全息屏幕激烈争论。
“选二!探索才是人类的未来!”
“选三!责任比探索重要!”
“选四!凭什么他们能创造我们不能?”
一个戴眼镜的女孩站起来。
“你们吵什么?”她说,“选哪个不是关键。关键是选了之后怎么做。”
所有人都看着她。
“我选二。”她说,“但我不觉得选一的人错了。他们想回家,有什么错?”
会议室安静了。
有人小声说:“那投票还有什么意义?”
女孩想了想。
“意义就是……让我们知道,有多少人想回家,有多少人想走,有多少人想留。”
她顿了顿。
“然后,不管选哪个,都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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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深空的声音
距离地球三十亿公里的地方,一艘采矿船正在返航。
船上有三十七个人。他们在小行星带干了三年,现在终于要回家了。
全息屏幕上,那三个选项在发光。
“我们也能投吗?”有人问。
“能。”船长说,“琳说,七十八亿人,每一个都能投。”
“那我选二。”一个年轻人说,“这三年在太空,虽然苦,但我喜欢。我想继续走。”
“我选一。”一个中年人摇头,“三年太久了。我想回去抱孙子。”
船长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他自己选三。
不是因为伟大,是因为他知道,总得有人留下来等。
等那些走的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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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三天的等待
伊隆闭上眼,意识沉入整片人类共振场。
他看见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和家人争执,有人独自默默按下选项。
他看见有人眷恋故土,有人向往星空,有人害怕失去,有人勇敢奔赴。
他看见的不是数据,不是比例,不是胜负。
他看见的是——人。
每一天,都有新的声音冒出来。有人在电视上辩论,有人在网络上争吵,有人在街头游行,有人在家里默默流泪。
选一的喊:“回家!”
选二的喊:“向前!”
选三的喊:“责任!”
选四的喊:“创造!”
四个声音,四种颜色,四种心跳。
1.7秒一次。
和宝库那三千艘飞船一样。
和这个宇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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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最后一票
投票开始了。
2140年3月26日,投票截止前的最后一分钟。
七十八亿人已经投了七十七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票。
还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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