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若:“……”
屁的乖狗狗,一坨臭、狗、屎!
她知道江雾说得出来,就做得到。
这个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好,那、你……随便乱来好了?”
她听到这个疯批要剁掉另一个疯批的手,心里顿时还暗爽了一把。
但情绪不能外放,依旧是那道淡淡疲惫的声音:
“姐姐、这两天来大姨妈了,情绪有点暴走。”
“就不过去给你画大饼……哦不!添麻烦了。”
“你们有商有量的好吗?别(不)搞出人命来就行……”
江雾以为能拿这个来威胁她?
这根本就是福利大放送好吧?!
最好疯批大乱炖,全部打起来!
江雾:“……”
他足足愣住了十秒之久。
然后脑子才像生锈后突然被人润滑了一点机油进去开始转动。
姐姐……怎么不哭?不闹?
不替那个家伙求情?!
难道……姐姐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家伙?
姐姐只在乎自己?
姐姐……果然还是最爱他这只乖狗狗。
少年那张苍白脸上的委屈和疯狂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而餍足的笑容。
他走到画架前,掀开蒙在上面的黑布。
画布上,是一幅未完成的色彩浓烈到狰狞的油画。
画的正是黎若。
但背景却不是现实中的任何场景。
而是扭曲的,就像是地狱熔岩那种的暗红色调。
画中的黎若,眼神空茫,身上缠满了荆棘般的黑色丝线,而在她身边,有几个模糊挣扎的男性身影……
江雾拿起画笔,蘸上接近黑色的浓稠深红颜料。
在画布上将属于陆燃那个模糊身影的位置,狠狠涂画、覆盖。
碍事的人……
都要……清除掉。
姐姐……只能是我的。
“姐姐,我很听话哦。”
江雾像个很坏很坏的乖孩子在和她说话:
“所以,姐姐也要和这样的乖狗狗……一样听话才可以。”
“要是姐姐不乖,不听话……”
“狗狗我呀、就把自己和姐姐一起锁起来,装进棺椁里,一点一点……慢慢死掉。”
将他从小关到大的那座古堡里,那座令人闻风丧胆的古堡里,他可费了好些心思为他和姐姐准备水晶棺呢。
只要去了那里,将他和姐姐一起变成毫无生气的人体标本,就再也没人觊觎属于他的了。
刚洗完澡往身上裹浴巾的的黎若:“……”
她向来人不怕鬼不怕。
不知怎么的,听着江雾这充满温柔又危险的语气,她心里竟升起一丝凉意,就连皮肤上都起满了鸡皮疙瘩。
再这么周旋在这几个疯批之间,她最后的结局不会真落到被江雾装进棺材里收藏吧?
嘶……
想想就后背发凉。
江雾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恐惧,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
还没等她来得及喘口气,手机又接连震动起来。
周肆的未接来电,已经显示几十通未接了。
郭译凌措辞严厉,要求立刻解释的短信。
陆行舟命令式口吻再加威胁式的新消息。
裴清让的疑问号连环攻击。
还有班级群、匿名墙不断@她的消息,以及各种陌生号码的骚扰短信和好友申请。
黎若:“???”
怎么了?
这所学院是因为她而陷入了什么世界性难题吗?
怎么一个个都来找她答疑解惑?
她是什么百科知识问答库吗?
整个手机屏幕,都被这些来自不同疯批的、充满占有欲、控制欲、嫉妒和威胁的信息塞满了。
黎若看着这堪称信息轰炸的场面,不但没有慌乱,反而有些想笑。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远处学院的灯火。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狡黠又带着点疲惫的弧度,低声自语道:
“真是……一刻也不消停呢。”
她就知道陆燃那个显眼包,加上圣利亚这群吃饱了撑的学霸们的八卦之魂,准没好事!
这下好了,彻底出名了。
还是以这种匪夷所思、香艳又狗血的方式。
她几乎能预见到接下来几天,自己走在路上会被怎样指指点点,以及那几位大爷会如何借题发挥。
不过……
正好!
水越浑,她能摸到的鱼,说不定就越多。
她倒要看看,这群自视甚高的天之骄子,为了一个被争夺的她,能演出一场怎样精彩绝伦的狗血大戏。
顺便,
看看能不能从这帮冤大头身上,再多榨点学费和生活费出来?
“黎若。”
从门外进来的夏清禾将她这一切尽收眼底。
黎若还没从手机信息轰炸中回神,就被身后这道幽幽的声音惊得脊背一凉。
她转过头。
夏清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宿舍门口。
她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天鹅绒礼盒,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但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里,分明藏着某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外面天都黑了,你这是……”
夏清禾看到她洗完澡出来又要准备化妆的样子,走进来,脚步轻得像猫:
“要准备出去吗?”
“对。出去……见个人。”
黎若靠在窗边,毛巾搭在肩上,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语气淡淡又问:
“表姐……是有什么指示吗?”
她猜,陆行舟让她去游艇的消息,夏清禾八成已经从她背后那个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知道了。
“指示谈不上。”
夏清禾走近,将那礼盒放在黎若的床头,手指轻轻摩挲着丝绒表面,像抚摩什么珍贵的藏品:
“只是最近,我看你的内衣总是莫名其妙丢失……估计是被风刮跑了。”
她抬起头,直视黎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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