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原本躁动不安、相互碰撞的战马,在士兵们手腕轻抖、缰绳微收的操控下,瞬间变得温顺听话,前蹄微顿,快速归位。
散乱的阵形如同被无形的手精准规整,从杂乱无章的散乱状态,瞬间凝聚成严丝合缝的列阵,铿锵有力的马蹄声再次响起,节奏统一,震彻草原,比之前更加沉稳、更具威慑力。
那些之前还在高声呵斥、看似焦躁不堪的血衣军士兵,此刻尽数敛去所有伪装,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动作统一得如同一个人。
他们同时抬手,取下腰间的墨阁特制强弓,搭箭、拉弓,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沓,手臂发力间,肌肉线条紧绷犹如钢铁浇筑,尽显血衣炼体诀淬炼后的强悍体魄。
那柄比匈奴手中角弓粗壮三倍的强弓,被他们轻松拉成满月,弓弦紧绷,发出“咯吱”的轻响。
锋利的箭锋齐刷刷直指冲在最前方的匈奴士兵,冰冷的箭尖泛着致命的寒光,数万支箭矢同时瞄准,形成一片令人心悸的箭雨雏形。
冲在最前方的匈奴士兵,催马的动作骤然停滞,战马失去操控,依旧往前冲了数步,他们手中的角弓僵在半空,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赫然发现,自己开弓搭箭的动作,竟比对方慢了不止半拍,对方从取弓、搭箭到拉满弓,全程不过一瞬,而他们因为射程还没到,至今还是半开弓的状态。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自己的角弓射程有限,此刻还未抵达有效杀伤范围,根本无法松弦反击。
可对方的强弓,显然已经进入了最佳杀伤范围,箭已上弦,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倾泻而下。
察觉到不对劲的前锋匈奴,瞬间慌了神,想要猛拉马缰闪避、拐弯,却早已来不及。
为了快速抵达射程、发动突袭,他们早已催动战马全力冲刺,速度快到极致,按照草原骑射的习惯,唯有射出箭矢后,才能收力减速、调整方向,此刻箭未射出,战马根本无法及时停下。
而这个致命的破绽、绝佳的时机,恰好被蒙恬精准预判,被血衣军牢牢抓住,一步一步,将他们引入了早已布下的死局。
既确保了血衣军不被匈奴一箭射中,又成功引诱匈奴主动拉近距离,彻底断绝了他们的退路,为全歼这两万匈奴残兵,创造了无可挑剔的条件。
“嘣——!”
一声接一声的弓弦炸响,如同惊雷滚过草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脚下的草地都跟着微微震颤,数万声弓弦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震慑人心的巨响。
数万支箭矢同时离弦,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黑色的暴雨,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箭网,遮天蔽日,朝着冲在最前方的匈奴士兵倾泻而去,速度快得根本无法闪避。
在那些匈奴士兵不断缩小的瞳孔中,箭矢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尖锐的破空声刺得他们耳膜生疼,而后,“噗嗤、噗嗤”的穿透声不绝于耳,连成一片,成为草原上最致命的乐章。
每一支箭矢都精准命中匈奴士兵的眉心,势大力沉,箭头穿透头颅之后,去势不减,竟直接贯穿了身后两到三名匈奴士兵。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青草、泥土,也染红了战马的皮毛,滚烫的血珠顺着箭杆滴落,砸在草地上,溅起细小的泥点。
冲在后方的匈奴士兵,还在催马疾驰,口中嘶吼着。
“快!轮到我们了!”
“抢神驹!”
他们满心着急地盼着轮到自己射杀敌军、抢夺良驹,丝毫没有察觉到前方的危机。
下一秒,他们便看到前方的同伴如同被割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一排排、一列列,倒在血泊之中,场面惨烈至极。
那倒下的速度快得吓人,没有一人幸免,每一个倒下的匈奴士兵,眉心都插着一支冰冷的箭矢,当场毙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失去主人的战马彻底失控,四处奔逃,铁蹄踩踏着同伴的尸体,发出凄厉的嘶鸣,有的战马被箭矢射中,轰然倒地,压在尸体之上,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后面所有匈奴士兵全都僵在马上,浑身冰冷,心底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他们抬眸望去,只见那些原本“焦躁混乱”的“赵军”,此刻正有条不紊地准备第二轮齐射,取弓、搭箭、拉弓,动作依旧快得惊人,没有丝毫停顿。
那粗壮的强弓、冰冷的箭锋,以及阵形中透着的强悍气势,如同一座大山,压得每一名匈奴士兵都喘不过气来,一股深切寒意瞬间遍布全身。
他们彻底陷入了绝境,前后无路,进退两难。
前方是同伴冰冷的尸体和失控奔逃的战马,密密麻麻,根本无法前进半步,哪怕勉强冲过去,也只会被失控的战马撞倒,或是被血衣军的箭雨射杀。
后方是依旧一无所知、还在全力冲来的后军,马蹄声越来越近,将他们的退路彻底堵死,挤得他们进退不得,无路可躲,只能被动地站在原地,成为待宰的羔羊。
想要反击,却还未抵达自己的箭术射程,手中的角弓如同废铁,根本无法对血衣军造成任何威胁。
想要撤退,却被前后夹击,被失控的战马和冲来的后军死死困住,根本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
这一刻,所有匈奴士兵终于幡然醒悟。
如同被冰水浇透全身,所有的贪婪、得意,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悔恨。
有人嘶吼着:“我们被骗了!他们根本不是赵军!”
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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