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距离这么近,信香太扎眼了……此人谨慎,察觉以后定然会跑。”
想了想,李玄决定换个方法,在村子里找个人去报信,这样比较稳妥。
他摸了摸腰间的惊雷弓,又感受了一下体内奔涌的气血。
两重血关,惊雷弓,疾风箭术,紫色词条。
对面是重伤的淬体境,属性打了折扣,应该确实是重伤了。
“自保是没问题的,我就留在这盯着这人。”
李玄走到村后一棵大树旁,背靠着树干,似乎在休息。
他微微侧身,用余光继续观察那个“农夫”。
那人还蹲在田埂上,但手里的烟袋已经放下了。
他在盯着自己。
李玄忽然笑了。
既然你想盯,那就让你盯。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转身朝村子另一头走去,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身后,那个“农夫”也站了起来,慢吞吞地往村子方向走。
夜幕降临,刘家庄陷入沉寂。
李玄借宿在村东头一户人家,是里正安排的。
那户人家只有一个孤寡老太太,儿子儿媳几年前进山采药再没回来,家里空着一间厢房。
老太太给他端了碗稀粥,又拿了半个窝头.
李玄谢过,胡乱吃了两口,便说累了,早早歇下。
厢房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窗户糊着旧纸,透着风。
李玄把门闩好,熄了油灯,和衣躺在床上。
但他没睡。
白天那个“农夫”一直跟着他,直到他进了村,那道目光才消失。
李玄知道,那人不会善罢甘休。
自己这个“武馆弟子”,在对方眼里,估计就是个麻烦。
杀了灭口省事,不杀万一暴露行踪更麻烦。
以那人的狠辣,今晚肯定会来。
李玄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像是睡熟了。
但他的一只手,始终搭在惊雷弓上。
夜渐深,月亮被云遮住,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不知过了多久——
“吱呀——”
极其细微的声响,像是门闩被人从外面拨动。
李玄眼皮没动,呼吸依旧平稳。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那动作轻得像猫,落地无声。
黑影在门口停了一瞬,似乎在适应屋里的黑暗,然后缓缓朝床边摸去。
李玄眯着眼,从眼缝里看见那道黑影走近。
月光从云层后透出一丝,映出那人的轮廓。
正是白天田埂上的“农夫”,只是此刻他脸上没了憨厚,只剩下阴冷的杀意。
他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刃在微弱的光线里泛着寒光。
走到床边,那人举起刀,对准床上那团黑影,狠狠刺下!
“噗!”
刀入棉絮的闷响。
那人脸色骤变!
床上哪有什么人?
分明是个稻草人,裹着被子,塞在褥子里!
“不好!”
他猛地转身,就要往外冲。
但已经晚了。
脚下一紧,一根细藤猛地收紧。
用藤蔓做的绊索,一头拴在门框上,一头系在床脚。
那人猝不及防,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就在这一瞬间——
“嗖!”
一支铁箭破空而来!
那人大骇,身体本能地一扭,箭擦着肩膀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小畜生!”
他怒吼一声,循着箭来的方向扑去——墙角,李玄正站在那里,手中惊雷弓再次搭箭。
“嗖!”
又一箭!
那人挥刀格挡,“铛”的一声,箭被磕飞,但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伤口崩裂,鲜血渗出。
“淬体境的皮膜,果然硬。”
李玄心里暗惊,手上却不停,第三箭已经离弦。
那人再次格挡,但这一箭的角度刁钻,直奔咽喉!
他不得不侧身躲避,动作又慢了半拍。
李玄抓住机会,一步跨出房门,冲进院子。
外面空地开阔,正适合放箭。
那人追出来,脸色铁青,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小杂种,你找死!”
李玄站定,搭箭拉弓,嘴角勾起一抹笑:“谁死还不一定呢。”
“嗖!”
又是一箭!
那人挥刀格挡,但动作明显比刚才慢了些,伤势在拖累他。
李玄不急不慢,一箭接一箭,始终保持距离。
他的疾风箭术已经入门,配合惊雷弓的威力,每一箭都让那人不得不全力应对。
“你就这点本事?”李玄边射边笑,“淬体境的高手,就这?”
那人气得浑身发抖,刀光挥舞,格开一箭,怒吼道:
“小畜生,有种别跑!”
“跑?”李玄又是一箭,“我这叫战术拉扯,懂不懂?”
那人被气得差点吐血。
他堂堂淬体境高手,纵横江湖十几年。
死在他手里的血关境武者没有二十也有十八。
今天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用箭逼得进退不得?
更可恨的是,这小子嘴上还不闲着:
“哎哟,这一刀慢了,是不是没吃晚饭?”
“大叔,你伤口又流血了,要不要先包扎一下?”
“别瞪眼啊,瞪眼又瞪不死人,你得追上来才行。”
那人气得暴跳如雷,几次想冲上去近身。
但每次刚一动,李玄就后退,同时一箭射来,逼得他不得不停下格挡。
他的伤势太重了。
原本就被县尉重伤,伤口还没愈合,这几下剧烈动作,伤口崩裂得更厉害,血已经染透了半边衣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人咬牙,忽然身形一顿,不再追击。
李玄眉头一皱,正要再射一箭,却见那人深吸一口气,脚下猛然发力——
“嗖!”
那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扑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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