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必是经过殿执司反复核查,条条有据,款款属实。
铁证如山,四字,不是随便说的。
“君上,”旻直又道,“谢荣树按律当斩。臣请君上准殿执司拘人审问,以正秦律!”
朝堂之上,一时寂静。
所有人都望向君座,等着宁先君如何决断。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一样。
宁先君是不可能当即决断的,但他,也绝不会偏袒谢千,为谢荣树减轻罪责。
唯一能做的,只有一个字——拖。
“此事重大,容后再议。退朝。”
按常理,旻直所奏,证据确凿,本该当即准奏,着殿执司,廷尉署拿人。
不过现在人已经被关在了廷尉署,再送去殿执司,那就是将这案子定死。
宁先君以“容后再议”四字压下,就是要拖延。
这不是在保谢荣树,是在给谢千留余地。
只要人先关在廷尉署,那就先等于调查之中,尚有回旋余地。
旻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身旁的同僚悄悄扯了扯衣袖,只得叩首退下。
群臣依次退出殿外,议论之声渐起,如蜂群嗡鸣。
宁先君坐在御座上,看着群臣散去,待最后一人退出殿门,方对侍立在侧的殿传侍吩咐道:“去传谢千入宫。”
谢千来得很快。
因为他本来就没走多远,似乎早就料到宁先君有此一传。
入宫路上,他一句话也未说。
此刻,他跪在偏殿之中,向君座上的宁先君行礼。
“罪臣谢千,拜见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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