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准备把一天的时间耗掉,但是江辉绝对不会让安德烈觉得自己在磨洋工。
每一分钟都要充分的用上。
无非就是把各个动作搞得更加精细,顺便还解释一下自己这么小心翼翼的原因。
这也算是给林元武和范伟民培训一下。
如此好的教材,可不能浪费啊。
几颗固定螺栓卸下后,变速箱壳体慢慢分开。
里面的行星齿轮组、多片式离合器、制动带、伺服机构一层层露出来。
林元武看得屏住呼吸。
这哪里是修车,简直像在拆一台精密仪器。
“重点看这里。”
江辉握着扳手指着离合器片。
“这个离合器片是钢片与摩擦片交替排列。”
“原本应该平整贴合的摩擦片,如今边缘已经烧黑、硬化、磨损不均。”
“有些地方甚至磨得发亮,几乎没有摩擦力。”
“这就是起步无力、上坡打滑的根儿。
“发动机转得再猛,动力被磨损的离合器片吃掉,传不到车轮上。”
“自然就起步无力了。”
江辉这么一说,包括安德烈在内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个逻辑,很好理解啊。
江辉小心翼翼地把整套离合器片组取出来,一片片摆好。
“新片换上之前,必须先在新变速箱油里浸泡半小时,让摩擦材料吸饱油,不然一装车就烧。”
听江辉这么一说,安德烈立刻把新离合器片拿去浸泡。
而江辉则是在那边认真地给林元武和范伟民解释3AT自动变速箱的结构和工作原理。
“自动变速箱的核心靠的是行星齿轮组。”
“不是咱们平时修的手动箱,靠齿轮来回啃、靠人去掰挡把换挡。”
“自动变速箱,是靠油压控制离合器、制动带,把动力锁在不同齿轮上,自己变速度。”
“你们看这几组离合器片,看着简单,其实是整套动力的咽喉。”
“发动机的力气先传到液力变矩器,再靠这些片子压紧、结合、松开,把动力递到车轮。”
“片子一磨薄,一打滑,力气就全泄在变速箱里了。”
虽然3AT自动变速箱跟后世的8AT、10AT相比,技术要落后很多。
但是对于这个时候的华夏来说,它仍然还是非常值得学习研究的对象。
江辉跟林元武和范伟民解释得很认真。
“再看这制动带,它负责把某一组齿轮锁死,挡位就切换了。”
“松紧差一丝,换挡要么顿,要么滑。”
“最要命的是阀体总成,那是整个自动箱的脑子。”
“里面油道比头发丝还细,阀芯间隙小到离谱。”
“脏油一堵、阀芯一卡,油压乱了,换挡就‘咔哒’响、就冲击。”
“这东西,国内现在加工不出来,修起来也得凭经验、凭手感,差一点点都不行。”
在3AT时代,TCU(变速箱控制单元)什么的,还是不存在的。
它就是纯液压控制的老式自动变速箱,完全靠机械与液压逻辑实现换挡,没有任何电子控制模块。
不过这倒是方便江辉维修。
要是有电子控制模块,修起来就更加复杂了。
眼看着日上三竿,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安德烈倒是没有做作,直接让江辉几个停下来洗手,先去吃饭。
从今天上午的情况来看,至少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那就是江辉是真的懂GAZ-13,懂这台3AT自动变速箱。
再考虑到江辉过往的战绩,安德烈相信对方今天真的可以把车修好。
安德烈领着三人往使馆内部走,穿过几道铁门,来到了食堂。
食堂不算大,布置得简单朴素。
长条木桌、硬木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北极熊国内风景油画。
角落里摆着几盆耐寒的绿植,空气中飘着一股黄油、面包和烤肉混合在一起的香味。
“先洗手,这边有热水。”
安德烈指了指墙角的洗手池。
江辉带头洗干净手,又用干净毛巾擦了擦。
林元武和范伟民有样学样,连指甲缝里的油泥都仔细抠干净,生怕在外国人面前丢了脸面。
饭菜安德烈显然都已经安排好,他带着三人坐下之后,很快厨师就送菜上来了。
最先端上来的是红菜汤,深红色的汤头,里面有甜菜根、土豆、胡萝卜、卷心菜。
还有一大块炖得软烂的牛肉,上面飘着一层淡淡的油花,香气很足。
安德烈示意他们可以先喝汤:“这是我们国内最家常的汤,你们尝尝。”
江辉舀了一勺,酸甜适中,带着一股独特的香草味。
林元武和范伟民还是第一次喝这种颜色的汤,小口小口地喝,眼神里满是新奇。
主食是黑面包和白面包,切成一片一片,放在藤编篮子里。
江辉率先尝试了一口,黑面包质地紧实,酸度明显,和国内的白面馒头完全不是一个口感。
白面包则松软香甜,带着黄油的香气。
安德烈拿起一片,抹上一点淡黄色的黄油:“面包配黄油,最管饱。”
范伟民学着抹了一点,入口奶香浓郁,眼睛一下就亮了。
这年代,国内普通人家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点猪油。
黄油这东西,听都没听过几回。
主菜是一盘煎肉饼,用牛肉和猪肉混合绞碎煎制而成。
旁边配着水煮土豆,去皮后整块端上来,粉糯绵软。
还有一小碟酸黄瓜,清脆解腻,一口肉饼一口酸黄瓜,刚好压住油腻。
饮料则是红茶,装在玻璃茶杯里,带着茶托,旁边放着方糖。
国内这时候喝茶大多是大瓷缸子,这种带茶托的玻璃杯,还是比较少见。
安德烈吃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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