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最底下,压着一本用牛皮纸包着的笔记本。
林逸翻开笔记本。纸页已经泛黄发脆,钢笔字迹有些晕开,但还能看清——
“1965年3月12日,晴。后山开荒,锄头碰到硬物,挖出石匣一只。内藏玉璧一枚,色如凝脂,触手生温。队长说要上交,我私心留下,恐有不妥,然此玉似有灵异……”
林逸心跳加速,往后翻。
“3月15日,夜。将玉璧置于受伤野兔旁,兔伤竟自愈,奇哉。”
“3月20日,取玉璧所浸之水浇灌病苗,苗三日返青。此玉非凡物,当秘藏之。”
“4月2日,队里有人告发,说我有封建迷信物件。玉璧埋于老槐树下,盼能避祸……”
后面的字迹越来越潦草,最后几页甚至只是断断续续的词语:“不可示人……祸及子孙……若遇有缘……血为引……”
林逸合上笔记本,胸口那块玉佩隐隐发烫。他把它从衣领里拉出来,白玉在晨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原来如此。这玉佩不是祖传,是爷爷年轻时从后山挖出来的。它确实有灵异,能治伤,能催生植物——和灵泉空间的效果一模一样。不,应该说,灵泉空间就来自这块玉。
爷爷知道它的奇异,所以一直贴身藏着,也所以临死前嘱咐他“别卖,贴身戴着”。爷爷用了一辈子,却始终没敢真正“激活”它——笔记本里说“血为引”,昨夜正是自己的血滴在玉佩上,才开启了那个空间。
那爷爷为什么不自己用?
林逸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那里有一行字,墨迹很新,应该是爷爷临终前写的:
“小逸,若你见此本,说明玉已认主。此物福祸相依,慎用之,善用之。记住,咱们林家的人,不求大富大贵,但求问心无愧。”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那个“愧”字,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墨迹深深浸透纸背。
林逸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衣柜,手里捧着那本薄薄的笔记本。晨光从窗外照进来,光柱里尘埃飞舞。他仿佛看见四十年前,那个年轻的爷爷在后山挥汗如雨,一锄头挖出石匣时的惊愕;看见他在煤油灯下偷偷记录这些不可思议的发现时的兴奋与恐惧;看见他在动荡年代埋藏秘密时的决绝。
也看见三年前,病重的爷爷躺在桃树下的躺椅上,用枯瘦的手握着他的手,一遍遍说:“玉要贴身戴着,能保平安……”
那时他以为只是老人的执念。
现在他知道,那是爷爷用一辈子守着的秘密,是血淋淋的教训换来的叮嘱——“福祸相依”。
“我会慎用,善用。”林逸对着空气,轻声说。
他把笔记本小心包好,和其他遗物放在一起。然后起身,从床底拖出另一个木箱——那是他自己的箱子,里面装着从城里带回来的东西。
几件换洗衣物,笔记本电脑,充电器,还有一本厚厚的《现代农业种植技术》。书是辞职前买的,当时想着万一回农村,总得学点东西。没想到真用上了。
箱底有个防水袋,里面装着体检报告和诊断书。林逸抽出那张CT影像,对着光看。胃部那个阴影还在,但此刻再看,已经没了昨日的恐慌。
他有灵泉。他能活下去,还能活得很好。
窗外的阳光渐渐升高,雾气开始散去。林逸走到院里,深深呼吸。山里的空气清冽甘甜,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远处传来鸡鸣狗吠,有妇人吆喝孩子起床的声音,有砍柴的咚咚声,有扁担吱呀吱呀的响声。
这个他十六岁就离开的村庄,此刻以一种鲜活的、立体的方式重新回到他的生命里。不再是记忆里模糊的背景,而是他即将扎根、耕耘、守护的土地。
下午,老村长果然带人来了。除了村里的会计,还有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扛着老式的测量仪器。
“这是你永贵叔,以前在镇土地所干过,测量一把好手。”老村长介绍。
林永贵咧嘴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小逸是吧?你小时候我还抱过哩。走,量地去。”
后山那片果园在村子西头,要爬一段缓坡。路是土路,多年没人走,长满了茅草和荆棘。林永贵在前面挥着柴刀开路,老村长拄着竹杖走在中间,林逸跟在最后。
七月的太阳很毒,晒得人头皮发烫。爬到坡顶时,三人都出了一身汗。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坡地。确实如老村长所说,荒了。一人多高的茅草在风里起伏,像一片黄色的海。草丛里能看见倒塌的竹架、锈蚀的铁丝、半埋在土里的碎瓦罐。更远处,依稀能看出梯田的轮廓,但田埂早已被野草淹没。
“可惜了。”林永贵抹了把汗,“这地当年可是村里最好的地,向阳,土层厚,浇水也方便——山脚就有条溪。要是好好侍弄,种什么成什么。”
老村长没说话,只是看着这片荒地,眼神复杂。
林逸也在看。但他看到的,不止是荒草和废墟。他看见三十亩整齐的梯田,田里种着桃、李、梨、柑橘,四季有果。他看见果树下跑着土鸡,草丛里藏着蘑菇,田埂上爬着南瓜藤。他看见自己站在地里,脚下是肥沃的黑土,手里是沉甸甸的果实。
那是灵泉给他的底气,也是爷爷留给他的可能。
测量工作进行了一个下午。林永贵拉着皮尺在山坡上上下下,在本子上记下一串串数字。老村长坐在树荫下抽旱烟,偶尔指点两句:“那边是石头坎,不能算面积。”“这条沟是天然的界,当年就按这儿分的。”
林逸则沿着地界走。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土是红壤,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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